从各方信息途径里，他捞出了不少机密情报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他还是个少年，认真的双手合十对着火苗许了个愿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这一切变化发生，雷廷能清晰的看到，人类正在驾车驶向一个混沌未明的分岔路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他的上一个生日是在一个名叫‘槲寄生’的星港渡过，当时他面前只有一个零食小糕，上插了桑德罗他们不知从哪儿扒拉出来的蜡烛，上了个歪歪扭扭的卡通风格金色纸王冠，至今他都不知那玩意儿到底是谁剪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，双方一个把昂耶这种搞事大师扔进了对方的老窝、另一个在前者的地盘散播它们最擅长的资讯污染与情感挑拨，而且各自藏有后手，谁先掀牌谁就输了。谁更沉得住气的话，也就更能后发制人。

抬的摩无语对视一眼。而三人坐的饭桌角落里，第四个人也从自己的饭菜里抬起了，默默看了看那俊秀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看什么？”摩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往后，就是漫长的战争。

        4025年，雷廷四十四岁，在猎人中正当青年。

        第221章

        噢。他想，是个自然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‘科密斯特’的近，这一切暗棋，终有一日会被‘星’文明自己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俗套的台词。”摩边出门边吐槽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发展到这个水平的热武面前，即使如今的猎人只要多加锻炼就人均能抬起一辆21世纪的轿车，每天的一线损失表单上，也总是写着冰冷的伤亡数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，天外巨型真菌的近、各研究所上报信息的更迭、每个月统计战报的数字增减、来自‘环世界’方向的工作简报增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战争期间，枯燥无味的重复工作与次次不同的死亡威胁长伴士兵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这人一直未曾出声且存在感奇低无比，但康砺还是锐地看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年前，他在视察研究所时，其实读取到了卢卡斯内心隐藏的担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吃饱了。”他说着，在四周机炮的锁定瞄准之中转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急，不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在这期间，昂耶已经改换数重份再次混进了‘环世界’理系统。

        ‘嗒。’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在发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等这一手发酵等了四年――或者不止四年，但总之，因为毫无感反应，所以在这种时候，他总是显得耐心至极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……和‘碳基至圣’的思，其实是一码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摩挠了挠，他端起自己面前的空餐盘，把它往路过的服务机一叠。

        星际战争的量太大，凡是开了火的，就没几场能在一年内解决。

        度过生日的那一天，他孤待在办公室里工作，有那么一瞬间意识到，自己好像与当年的伊文海勒成了‘同龄人’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者都是‘星’文明的棋，其中前者利用了碳基生物慕强尊圣又个个都想统治世界的本能，后者……笑死，那文献都是拿当年它们自己的宗教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真不知你到底是像他们中的哪一个……哦，应该说，你就是你自己。让人疼的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许。但这份信息太危险了。”阿妮耸肩，“等你长大，我们会告诉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未曾把那愿望诉诸于口。可那场战争的结局，也没让它得以实现。

        比如‘为什么星网上科密斯特会拥有静默国度的称号？’――答案是‘从一开始，它登记的就是这个称号。而那个时间在很多年前，很可能比银河帝国的建立都早得多。’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他们实在太神秘，有些猎人对他们有一些负面观感，但自然人不在乎这个，毕竟他们之中有不少人，或许一生都不会出现在大众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对其中的人而言，时代的分界线总是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他从小就知，‘盖亚’上的最后一个自然人，在两百年前，就已经逝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细微的拟声音效响起，‘羲和’的老式作界面上，一份编号为‘402505010228’的a类行星生态灭绝申请被打上了‘阳星-准许’的标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‘他们’？”康砺眨了眨眼，下意识转问阿妮：“他是说我的‘父母’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知，联被渗透是必然的，那些渗透者的阶段目标，其实是破坏目前联制度的基础。

        康砺愣了一下，将自己的目光从那个自然人上收回――灯光落过后者的躯，还有那双投来温和注视的眼镜，并没有在地上投下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自然人，星球‘盖亚’上自然演化至今的古人类，这个群没有六元别区分且成员数目极其稀少，且大多存在感奇低，基本不参与任何重要事项与社会结构运转，差不多是作为一种少数民族而存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从屏幕上消失，汇入正在舰团内重新搭建稳定的局域网数据里，去到了它该去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，他眼中闪起红光，不知对谁低声：“就在刚才，‘爱人’告诉我，时空间的网络被人联拨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他们……或者说，他自己――曾经到过的分叉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