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雷廷先转过了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崩地裂，日坠星沉……在那些年里，因雷廷的决定而死的每个人，无论是战争中死去的士兵，还是被他亲手连带星球一起决的人们，他们遭受的痛苦与绝望，都被‘双s’记在心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强按着心中暴躁，手指和雷廷颈护甲接的地方被两者能量激出刺眼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停下。”雷廷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他只能这样：沉默，转，装作这一切并未发生而他只是正常的了副眼镜，就像那玩意儿不是用来防备束缚他自己的，而是拿来上网打游戏的。

工厂火焰腾跃，他知雷廷的力量已经轻微的渗透进了灾难现场，有些人因此而活了下来，这或许是命运的一分。远空中星光闪烁，群星见证这一切的进行，大地之上有人死去、有人诞生，因无妄之灾而死，因爱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他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，如果有，他或许还能短暂的强行压制能量反应，让眼睛重回正常状态，但现在，他们都是神，表象绝对诚实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即

        伊文海勒忽然停下了他的话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伊文海勒发自内心感到，自己如果有，现在血压可能已经破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可能不记得。就像他也不可能遗忘。世上最锐的感知与最好的记忆力，这是他先天拥有的能力，也是他与生俱来的刑罚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萦绕银白星光的金发男人，和笼罩着金色火焰的黑发男人，他们在夜风与星空下贴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杀了他们！”他重复，情绪罕见的越来越暴躁：“我杀了他们……我手上有无辜之人的血！伊文海勒・康，我杀了他们！我是个该死的罪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害怕。”伊文海勒状似冷静，冷酷的点出了雷廷的问题所在：“别想逃避，小兔崽子，我就算是没你强，人生经验也能吊着你打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停下！”伊文海勒怒吼。

        伊文海勒没有感受到任何攻击。他轻盈地在天空中站稳，本能的想重新回去，却又被拒绝而停留在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一副熟悉的眼罩在他脸上浮现，它象征的阻隔了雷廷的视线，却也让伊文海勒不会再被那双眼睛伤害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他发现，雷廷对他自己的神封闭正在松动。他感知到了一丝颤抖，轻微的好像冷风过柳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即使你只在人生的前五年见过他们，你也愚蠢的预设了这种可能，你对你以往行为的自责影响到了你现在的所有选择，你他妈就是在逃避，即使那些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个闪拦在了雷廷面前，一把扣住他颈前的护甲，强的把他拉近自己，忍耐着脑中痛楚，和那双金光四的眼睛对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不是什么圣人，伊文，我给无辜之人造成过太多伤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就是在害怕――你怕你伤害他们，也怕你的父母知你现在是个怎样的人。你认为你如今的模样并不符合他们的期待！

        雷廷轻声，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知，那后是一场毁灭的灾难。

        又一次的。而且没有语言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雷廷怒吼着，他上金光明灭不定，狂暴的情绪浪在伊文海勒的感知中时隐时现。他一把拎住伊文海勒，将他扔离自己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吗？那些星球……它们不止存在被污染的原住民。你知吗？干净的人不止一个，外来的旅行者、谈生意的商人、和星网上的朋友会面的人……他们不该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我没时间仔细分辨，也不敢去分辨，因为只要我漏过了一个，再过几百年，就又是一整颗星球的受害者……但这样的理由有什么力量吗？并不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很快，雷廷也逐渐控制住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抱歉。我失控了。”他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