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把钓出来的全杀了。”雷廷淡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？”雷廷也是一惊，立即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，眼都少见的瞪圆了：“皇帝？骂谁呢叔叔！我可不搞封建帝制那套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在心里，他回想起当初的心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，伊文海勒放稳了声音，问：“害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雷廷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杀死一个常人眼中如神般的高阶超能者，可以简单到像是掸去一缕灰尘，更何况，那时的他还有‘不动’去控制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伊文海勒同样停止了自己坠落的趋势，与雷廷那一点缓冲都不带的刚作不同的是，他准优雅的高频率能量共振让冲击的力量四散而出，以他为中心，向四面八方炸散出一片美妙的银色星尘，光芒像什么全息星云烟花一样飘落。

，猛一拧腰。

        雷廷叹息，他英俊的面貌在深夜的沙漠里显得晦暗莫名。

        表情一本正经的联议长微微眯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人类好不容易摆脱了几千年的封建主义，作为由人类全境资源培养出的人才，我有责任义务消灭他们。”雷廷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有人试过。”雷廷诚实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是一片沙漠，他们一前一后落在沙丘上收起周能量，冷风裹着砂砾刮过，未能击破猎人表装甲。

        伊文海勒跟在他后，一盘明月勾勒出两人晦暗的剪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，与其说超能实是能纵种族的‘神’，不如说祂们只是一个工、一台机、一枚开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的他，刚又炸了几个星球，杀了几百亿人——看，多荒诞，这话竟好像轻盈得可以用一串数字，甚至几个字去概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吧，那是我的问题，抱歉……但是看你小子这反应，你控制联这么多年，就没几个想立从龙之功的家伙给你来个‘黄袍加’？”伊文海勒有点迷惑：“不对吧，这不是联那群人的风格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别说怎么只有一点——要知，那可是普通‘s级’拼了命都不到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着，缓步沿沙丘线向前，任由沙子灌进带护的凉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害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但雷廷既然这么说，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的，超能实能影响所属种族或组织没错，但反过来，这联系同样成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茫然地看雷廷，心说你小子以往干那么多大事我可也没见你害怕过……现在你说你害怕？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如果是这样，那我们算不得凶手，也谈不上完全无辜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半小时后，他的血压就在那些家伙拐着弯子的暗示中上升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结果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暂停步伐，深邃而宁静的目光注视着天边明星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，他表情一本正经，嘴上也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那时，无论是感还是理，他都充分意识到了……人类吃饭玩乐的桌面上，还有太多灰尘，仍待扫净！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者……从来都只是文明在自己纵自己，而‘爱人’的破碎，也是人类的集选择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因此，他当时就在心里对那帮蠢货飙了句脏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从爱琴海岸带来的衣袍在天空中飘扬，他旋以超能力量消解惯的冲击，那漂亮的绢布因此甩动，将低空的夜风鞭笞出刺耳爆鸣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傻x！骨灰都给你们扬了！哥们儿说到到！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又在别扭了。”伊文海勒冷酷地指出这个事实：“你小子能不能清醒一点，别再天天用这套自省自责的逻辑折腾自己？知不知有些话在一般人嘴里出现能说明他们是明智的，在你嘴里就只能像是皇帝在发罪己诏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想在星际时代的人类文明里搞独裁那套是吧？统治者和特权阶层当惯了想真‘贵族’是吧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给了他们一个月时间准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月光清澈如水。

        伊文海勒在被他挡过的微风中微微眯眼，轻声：“你没说完所有实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被束起的漆黑长发在夜风中飘扬，发丝刮过风里，风缠绕在发梢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果没几天之后，他正在批改着指令系统里堆积如山的公文调令，突然接到一群人联袂来访的请求。

        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首府星后，他在水滴花园2202号呆坐了两小时，然后就投入了新的工作：即使联大分事务都有副议长与议会理，作为议长的他自己也有‘不能让人代劳’的工作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得不说，”雷廷声音低沉：“我……在害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去看天上的星星，轻易从中找到了新太阳系的恒星，如今还未被文明感染的它离得实在不远，正愉快地散发它的亮光，循轨飘游于星空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让伊文海勒人都懵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