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像一个沙漏。”他比划了一下：“每有一个文明突破界限引来打击，就会有一粒沙子从上到下。你很难知下那个圆锥空间什么时候被填满，但你清楚，等到那一天，无论是沙漏被倒转，还是外框直接崩塌，对沙子本来说，这都不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未来，我彻底稳定银状态，让它变成

        在这样沉重又尖锐的信息中，他差点以为自己的防护罩没把自己笼进去，信息灌入他的口鼻、刺痛他的双眼，在肤和黏上出漫长的血痕，然后满他的气与肺泡。他因此而几乎窒息，直到雷廷按住他的肩，把他往后拉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所以，关于那个时限，你知什么？”

是……‘星’。你们知的，那个‘星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像他每一次注视周天星辰时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科塔雷斯注视那些星尘，眼中噙着空茫的懊悔与怅然。

        星空中似乎有什么在闪烁。一时间，科塔雷斯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，语调比起叙述与回答，更像是在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到宽大的黑色肩甲与披风，还有披风上隐约反映出细微光色的、星尘排列般的纹路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它知他们每个人。淹没在黑暗中的星辰，它知他们每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伊文海勒下意识张口：“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座‘星’的试验场与武基地，里储存了大量那个玩水晶玩到出神入化的水生文明信息……有些东西让银河系里的文明早就定型了，你，我，所有生存在银河系的文明，注定被环境引导而靠近它们。不是‘星’就是‘水晶’，没有其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谁都不知这个问题的答案……我的朋友，我们只知它终究会满：毁灭日必将降临，正如人终有一死。那或许是下一秒，或许在宇宙那有限的生命中‘永远’不会来，但它的确存在，而且永世长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沙暴如天车航行，压过三人所在之，沙丘因此推移，从天空中往下看去，这场风暴像是一抹柔的波浪扫过沙海，吞噬了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，想想……这里可是‘星’的地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能想象到，在‘星’的地盘，超出限制与规划的变成它敌人的样子，是什么结果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都不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等等，你们引导地球文明……是在让这一切靠近‘星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在风沙中转，眼中映出大漠上清冷的银月，它逐渐被风沙掩蔽，浪涛般的黑色地平线另一也变得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消失了，但发自人自己的光还在。淡银色的星尘笼罩了三人，轻易排开漆黑沙暴，撑起了一半球形安全地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红发青年说。他回时，长发都淹没在了沙雾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伊文海勒微微张嘴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场沙暴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为银河群星而越俎代庖，这不证明我拥有真正统领这一切的权力，所以我甚至从来不想自己能真正成为一个‘皇帝’……我只是在试验，朋友，我窃取他人的实验场，启动了一场新的实验计划，成了谁都能活，失败了谁都要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现在所的宇宙并非失去了它的君主，它只是暂时不被辖。

        科塔雷斯苦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凭什么说它永世长存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伊文海勒的呼都暂停了片刻。他结合过往到现在所有信息，尤其是雷廷告诉他的那些，惊声问：“这里不是被‘卡’的武瞄准了吗？靠近‘星’，难不是在更进一步自取灭亡？

        这话里隐藏的信息量，过了‘s级’和‘解限’的脑子一遍，释放出了一场惊人的爆炸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由‘星合金’编织出的偏光花纹，是人联的徽章，由于不近看就看不出来，所以至今为止，大概只有亲手制造它的雷廷，还有伊文海勒本人――再或者带回它给他们的‘爱人’，知它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凭‘星’文明同样长存。”科塔雷斯语出惊人，“它并没有毁灭，它只是离开了……你能明白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不。”科塔雷斯说，“是毁灭。全然的毁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