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去，我哪都不去，我就和妈妈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还问温可意：“你想不想找爸爸？如果想，妈妈想办法带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曼搬到了次卧，她和女儿同住，晚上神好的时候，会给她讲，她小时候从来没听过的童话故事，还会讲起外公和外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还太小，太小了...极尽所能的想为女儿铺好以后的路，

        周惩看着形如枯槁却依然强撑神的女人，他突然就不讨厌她了，相反，他有些震撼和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惩的嘴都撇到耳朵后了，他爹别的本事没有，说大话一套一套的，养他一个尚且吃不饱，穿不，费劲巴拉的，再养一个，等着都饿死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好―”温可意像一只刚破壳的小鸡紧紧依偎在温曼怀里，悄悄的哭红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次见证生命从盛放到枯萎，他感觉，人真的好脆弱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惩说：“爸，温可意她妈要是死了，你打算把她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子翩灭掉手里的烟，瞥他一下，“你那是什么眼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拉着温曼的手去感受，介绍画中的每个人物，妈妈，爸爸，哥哥和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曼想，如果他看到女儿如此乖巧可爱，会不会怜惜几分？毕竟是他亲生女儿啊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可意从床上坐起来，发现温曼一动不动的躺着，这么大的声响都没被吵醒，眼泪大颗大颗的出眼眶，她咬着下小心翼翼的探手过去，感受到鼻间微弱的气息，她才敢呼。

惜的是温曼看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子翩是无法供养公主的光鲜靓丽，周惩不愿公主失去水晶鞋变成灰姑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听小区人说，小胖他妹，让人抱养了，养父母还给了两千块钱，不行你也找个人把温可意送给别人养吧，”他老成持重的分析，“她长的这么漂亮，年龄又大，养起来省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...不去...”温曼低吻了吻女儿的额，“睡吧，明天大年初一，要早早的起来吃饺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只好再游说劝说：“爸，现在她妈已经没钱了，再留着这个小拖油瓶干嘛？您养我都这么艰难，她又不是您亲生的，您没必要再添辛苦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养着，反正养你一个是养，两个也是养，不就多张嘴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哭累不知不觉的睡着，又被凌晨震耳聋的鞭炮声吵醒，已经是新的一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曼笑着说：“一定很漂亮，让你爸用画框裱起来，以后每一年，糯糯都画一副全家福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动作轻轻的从床上下来，想去卫生间，走到门前却听到了说话声，她握着门把手开了一条细小隙，父子俩人的对话被一字不差的传到了耳朵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惩很想同他爹说，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活，但他爹是个驴脾气，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更改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烟花绽放，即使拉着窗帘，姹紫嫣红的绚丽光芒也能透进屋内，窗隔音不好，楼下烟花爆竹伴随着玩闹的嬉笑，声声入耳，在这个人人喜悦，辞旧迎新的夜晚，温可意缩在她妈的怀里，哭成了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，我都答应她妈了，”周子翩重新点了一支烟，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