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僵持了多久，门再次被敲响，这次是周惩开的门，殡仪馆的人说：“不好意思…我们还有别的工作…能不能快一些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坐在餐桌椅子上的周惩有些不忍心告诉温可意，她妈妈...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看...我们小公主最好看...”她给女儿干净挂在长睫上的泪珠，“去把那幅全家福拿来给我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曼闭上眼睛的那刻，脸上是带着微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成想，她挣脱不成，开始抡起巴掌拳重重的往在他脸上，上打，边哭边叫：“我恨你…我恨你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子翩翕张着不知该如何开口，最后喊了喊她的名字：“糯糯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了...”温可意要用指甲狠狠的掐着手背，才能忍住间的颤抖，才会不哭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发梳完，温曼让她转过，她匆匆掉脸上的泪痕，强颜欢笑：“妈，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...我...相信你啊，永远不会...让妈妈失望的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温可意，你妈已经死了。”周惩走回客厅，残忍的告知她在回避的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喝了一口白开水吞掉手里五颜六色的药片，笑着说：“锅里还有，不够再去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吃完饭，温曼坐在客厅沙发靠着，她拿了梳子最后为女儿梳了，辫了个双单边鱼骨辫，“以后自己梳的时候，先用宽齿的梳子，梳通再用细齿的梳，这样就不会掉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惩默默忍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，用胳膊把她牢牢圈在了怀里，心里默念了一句，“这回真成猪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真好啊...她终于有家了。

团圆圆的一家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，你别动，妈妈刚睡着…”温可意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惩到厨房告诉正在洗碗的周子翩，“爸...她妈妈...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可意跑过去抱住他的，挥舞着拳捶他，“放开我妈，你放开！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十五分钟后，门被人敲响，家里来了两个穿黑衣的陌生人，周子翩与他们攀谈了两句后，那两个男人先下了楼，他径直走到沙发前要抱温曼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这几个字的声音已经很小很小了，轻飘飘的，比窗外的雪花还轻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曼抚摸着镜框，看着略显稚画作，脸上出了最温柔漂亮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惩在后拉住了她，周子翩迈步出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，噙着眼泪的大眼睛死死瞪他，用了全力气吼出声：“你撒谎！！！你骗人！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子翩高大的背脊弯了几分，有几滴泪混着自来水一起顺着洗碗池进了下水，他干净手，给殡仪馆打了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惩冲他爹使了眼色，周子翩立把温曼抱起来，往门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她哪里来的力气，他险些都拉不住，最后只好抱住她的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嘘…小声点，不要吵醒妈妈。”她死死攥着他的胳膊不撒手，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温曼胳膊底下出一张哭花的小脸，“妈，你先别睡，我去拿个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可意依偎她旁边，将泪眼滂沱的脸藏了起来，小声说：“妈，下回，下回我一定画的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