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惩！”宋书瑶急切喊他，“这都上课了，你干什么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谁不知，孙主任把名额给了自家乡下亲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...”宋书瑶从书里，掏出小钱包，把里面的钱全给他，“我就这些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惩听到这里有些想笑，之前班主任帮他申请过，可是被年纪主任刷了下来，说他是城市口，家里还有房子，不符合规定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他摔了好几个跟，鞋子粘上泥水，干了后就黑乎乎黏在鞋面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惩一把攥住零钱，从板凳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，抬就往教室外跑。

        寒还没过去，办公室里开了空调，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和气，周惩站在门口，不进来也不关门，冷风直往里灌，班主任忙拉了他一把，带上门，“进来啊！这孩子，傻了？”

钱吗？能不能先借给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回教室的路上，她走在前，周惩跟在后，他没有勇气走上前给她歉，低着一直盯着脚上的运动鞋看。

        视线里多了一方小手帕，周惩抬看她，她伸着手，冲他笑笑，“哥，用这个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女警察把事情的经过叙述完，周惩的都要低到地板上，他自疚难当，不敢再去看温可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双鞋还是她帮他刷的，原本很旧了，不知她刷了多久才刷干净，没想到又被他弄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惩靠着后白墙，两手捧着煎饼果子一口一口的咬，腮帮子撑的鼓鼓的，明明很饿却难以下咽。

        楼空无一人，他畅通无阻的往外跑，还没到教学楼大厅，迎面就撞上班主任，刚好被抓了正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惩惊喜交加到无法言说，他僵住，连迈步都不会了，直愣愣的站在门口，呆呆的望着她，脸上着失而复得的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惩这才想起没有假条他也出不去，只好先跟着班主任到办公楼。

        班主任也是才从办公楼过来，一路走的快，瞥见他，停下脚步口气，伸手指着他说：“哎...正好，周惩你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又对女警说：“填完表格，这学期就可以领到补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蹲下，用手去，了半天，都不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惩搓了搓一和就发的红手背，走到温可意边站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师，我正要和您请个假...我..”

        女警情系民生，负责又热心，和校长商量着说：“像这两个孩子的情况，是不是咱们学校可以申请一些补助，学杂费减免之类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关系，”她打断他的话，去拉他冷冰冰的手，“哥，这里冷，回教室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大的眼睛弯成月牙，左腮酒窝深陷，她笑的很很甜，让他感觉阴霾尽散，意洋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，即使隔着三四个大人的影，依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温可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谈话结束，校长送女警察出门，兄妹两人紧跟其后，一直送她到校门口，女警察弯腰摸了摸温可意的小脑袋，“你们快回去上课吧，放心，我们会帮你和哥哥找爸爸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走到教学楼大厅，她停下脚步，把书包里的煎饼果子递给他，“还热着，吃完再进教室吧，我先去上课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先跟我来！请假的事待会再说，”班主任打断他的话，“快走，快走，人等着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自然，警察同志放心，咱们学校不会不的，”校长笑着看向旁边的年级主任，“孙主任，上把表格交给两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惩站起来接过帕子，牢牢握在手心，郑重其事给她歉：“对不起...我...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回，大声说：“帮我和老师请个假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兄妹两人一齐谢，温可意微笑着冲警车挥手，“阿姨，再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对不起她的好，没有脸去求得她的原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