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，他眼中若有所思盯着桌上的白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位曾经的廖仲恺忠实跟随者不知在休养的几个月来遭遇了什么…陈秘书突然而来的指派，让他对蒋中正与共产党都格外信任与中立…没人知这通电话蒋中正说了些什么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尹行之的一侧脸随着窗外的白光划过，让他半张脸陷入黑暗中，他的手指来回蹭着上，眼中的目光格外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复成灰土脸地匍匐前进到于先词边，他看着于先词靠在土坑中随着一声爆炸声，两个人一下抬起手捂住脑袋蜷缩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复成摘下的军帽一甩，几缕土块掉落在地，连绵不绝的枪声让他不得不捂着一只耳朵对着于先词大声喊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复成于团长！严师长过来了！他说不能让我们一个团在这拼命！誓与我们共进退！他让我转告你，白崇禧已经下了撤退命令！咱们太靠前了！而左路右路迟滞不前！

        于先词深一口气，他看着远若隐若现的人影，他嘴角上扬笑了出来，他大喊。

        于先词严师长待我恩重如山！此恩永世难报！可是眼下敌军火力迅猛！贸然撤退恐造就南昌战役追兵之局面！

        白复成望着于先词，见他一下又一下起朝着远放着枪，远密密麻麻的枪子打在土堆上，白复成的手一攥，眼神变得坚定，他大声喊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复成我愿带营留下掩护，团长！随严师长撤退吧！您得活着！

        于先词眼神一愣，他侧过看着白复成，白复成对他笑了笑，他仰起大声喊着什么，不时抬起手一挥，于先词耳边一阵朦胧，随着白复成的脸变成重影，于先词耳边嗡得一声，一双手摁在于先词的肩膀上一推。

        于先词侧过看着肩膀上那两双带着污垢的手，又望着依然微笑的白复成，重影的五官逐渐定住，于先词颤抖地吐出几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于先词白复成！你得活着…这是命令…请不要抗令不遵…

        于先词神情恍惚地直起后撤着，一个个人影划过他的侧，一阵阵枪声成为他耳边唯一清亮的声音，白复成侧一看他远去的背影，他笑了出来，大声喊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复成弟兄们！白崇禧下达撤退命令，咱们营来殿后！让二十一师先撤退！严师长说！咱们脱离大军太远了！已经失去联系了！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个士兵冲到白复成边趴在地上，排成一排，他们将枪架在土堆上，随着一声声枪响炸起，于先词直了子奔跑着，脚步愈来愈远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抹抹篝火的火花在天空中左右摇晃着，于先词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火苗，那黄色的光线将他整个子点亮，几个士兵靠在树上，墙上鼾睡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两抹绿色的烟火划过天空，于先词缓缓侧过看向远方，几个黑黑的影子晃动着愈来愈近，于先词眼珠动了动，火星在他侧洋洋洒洒冒着，一个人的脸在黑暗中被点亮，那人脸上满是血污，后的几个士兵有的一瘸一拐，有的缠着绷带，那个人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