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压着哽咽轻声说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升（中年）听干爹干娘的话，别给他们添乱，知么…好好照顾着自己点，别像在家里似的是吧…把东西翻得乱七八糟不收拾…要学，记得啊…你也别总是疯玩到很晚才回家，那儿人多…没下人看着你，护着你，带着你…你要尽早独立起来，爹…如果还有时间的话，会给你写信的…

        王断红咬着牙，使劲点着，王升出一丝微笑，抬起手捂着王断红的两侧脸颊，他将王断红的脸轻轻捧起，用手指一拨她额前的发丝，开口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升（中年）好了，走吧，你是不是想让你爹出血补个票？要是补了票，你干爹可没回程票咯…

        王断红仰起默默望着王升的笑脸，黑色的眼珠左右动着，她笑了起来，出两排牙齿，王升也微笑着望着她，双手来回着她两侧的脸颊。

        王断红一鼻子，抿着嘴，王升的手缓缓垂回侧，王断红的双脚逐渐后退着，随着她的脚步一转，彻底远离了王升的双脚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升侧望着两个孩子的背影，王四福一下夺门而出站在屋檐下目送着他们，王升深一口气，出一丝无奈的神色，走到王四福边望着几个人的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扛枪的人影来来去去中，王断红眉动了动，缓缓转过看向后，抿着嘴，眼神中满是不舍，几个人划过她脸侧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升站在屋檐下，对着她一点，抬起手挥着，王断红扭回又走几步，可她又转过去默默看着王升的影，金灿灿的光芒在她脸上徘徊着，王升一直对她挥着手，纵然脸庞已然模糊。

        院中那棵遮天的银杏树不断落着银杏叶，宛如金黄的大雪在半空斜斜下着，不时发出沙沙声，随着王升高举的胳膊逐渐落下，只剩下几个端着枪的影来来去去，再也看不见那一行人的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青色的屋檐，屋零零碎碎落着金灿灿的落叶，院里遍地金灿灿的地毯，王升的视线依然默默望着远方，眼睛不眨一下，两行眼泪划过他的脸颊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四福脸上带着泪痕重重叹了口气，开口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四福（青年）大哥…都妥帖了…都走了…我也可以说了…英国人把孙明昭的人抓了，并放出风，如果我们王家不出面解释李九吝死因和为什么参加孙明昭的革命团，他们就要在三日后，把葚福的百姓都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四福（青年）镇子里人心惶惶的，就中午，一堆人跑过来闹，我好不容易劝回去了，看来他们是真害怕了，就这一整天，所有人闭门不出，连声猪狗牛羊鸡鸣声都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升侧看了一眼王四福，一句话没说，拄着拐棍缓步走回房中，他面色平静，缓步走到段鱼安的灵台前，他拿起桌上的几香，徐徐开口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升（中年）三弟，过来和我给你嫂子上香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升缓缓拿起灵台上的火柴一划，随着火车嗤得一声冒出火花，一缕红色的火焰点亮了王升的侧脸，那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四福侧看向房间里王升的背影，嘴角动了动，轻轻叹了口气大步迈过门槛走进屋里，王升眼珠左右动着，将火柴朝着沾着几块凝结的蜡油的红蜡烛上一靠，一缕细微的白烟冒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