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知涵仰起来：“可是大爸爸有呀，爸爸，你让大爸爸给你拍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航角缓缓扬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萧航又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的放弃，是真的完全的放弃。

        平常这种事情都是萧航的，杭思舟有些后悔把男人给赶走了，抬起眼往门口看去，却见男人还站在那看着他，黑眸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的回应更直白热烈，眼角眉梢皆是笑意明显。

        完全断绝了男人的后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以前就想问你了，”他指了指被杭思舟放在床柜上的那本琴谱，“你为什么会放弃弹钢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面对着女儿真诚的双眼，他只能很敷衍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萧航认真看着他，目光专注幽深，漆黑的眼眸在灯下仿若一片温柔的湖泊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知涵要听睡前故事，杭思舟拗不过她，只得僵笑着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人总是会给他挖各种坑，要保持绝对警惕。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抿了抿：“放弃就放弃呗，不想弹了，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航拧好面霜的瓶子，坐起：“你去不去都可以，我只是问一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萧航又坐了回来，杭思舟立刻拒绝他：“太挤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知涵小脸皱了皱，转过来圈住杭思舟的脖子：“爸爸，小飞飞说他爸爸妈妈总会一起出去的，涵涵也想要两个爸爸爸爸一起出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只要不是真的走到无路可走，谁又能判定这是一条绝路呢？

        上一次萧知涵住这边的时候，她还是循着自己的习惯一个人睡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萧航略显无奈转往外的模样，杭思舟很努力才忍住没让自己笑的太得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以个屁！

        萧航黑眸眯了眯，杭思舟与他父亲关系一直都不是很好，但他也很少听到杭思舟这么嫌恶地直呼他父亲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“钢琴”，本来准备下床去找睡前绘本的某个小朋友又坐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眼，萧航正看着他：“可以，想买什么和我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又指了指空调：“如果我太冷太热，可以开空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航思肘了几秒：“他应该会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涂好面霜，接下去就是要睡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乐意之至，他正好一个人有点睡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知涵已经涂好了面霜，杭思舟靠过来，蹭了蹭小姑娘香香的小脸：“他去我就不去了，再说了，我也没什么钱，去拍卖会也买不起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蜷缩了一下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知涵又圈住了杭思舟的脖子，这是小姑娘喜欢一个人的表现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后面出了，也从来不会提及任何与钢琴有关的东西，仿佛这是什么如蛇蝎一般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不信地瞅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萧航：“那你会重新弹琴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些事，坚持还是有意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去。”杭思舟干脆利落地拒绝，“我也没什么想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航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：“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航：“想起一些以前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杭思舟也要下床，小姑娘立刻拉住了他的衣袖：“爸爸，我今天晚上可以和你睡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后面录制节目的三晚，都是杭思舟陪着她一起入睡，萧知涵已经不舍得和他分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转过，附在萧航耳边，用气音：“利用涵涵也没用，老子不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航：“但也不是坏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走到门边上，萧航又回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上萧航的视线，杭思舟心紧了紧，板起脸来：“干嘛，笑什么？”

一点面霜，走过来给萧知涵涂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拍卖会？”杭思舟啧了一声，“该不会杭宏胜也要去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