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可以，他甚至希望杭思舟一辈子都不要想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康颖一脚踏进车里，回过来：“反正，珍惜当下，珍惜现在，其他的我也不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讲完一个故事后，杭思舟问萧知涵：“涵涵，想不想去爸爸的妈妈那儿？”上一次萧知涵没去，杭思舟便一直想着带萧知涵去一趟他-妈那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蜷在青年怀里，歪着，一脸认真地听着故事。青年声音温和煦，讲到故事里人物对话的时候，还会特意用不同的语调来区分不同的角色，惹得小姑娘咯咯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母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航“嗯”了一，走过来拿起自己的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大爸爸有没有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前不是都让你大爸爸给你讲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康颖只得用力握了握萧航的手：“对思舟好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场景，他曾一度以为绝不会看到，但杭思舟突然的失忆，让一切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萧航，萧知涵立刻反手搂住杭思舟的脖子：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抬起来，怼他：“呵，你以为你逃得过？我不会开车，必要要有一个司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航看着他：“乐意之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萧知涵小小的眉拧了拧，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没有问题，一本满足地躺了下来：“爸爸睡觉吧！我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航皱了皱眉：“我什么时候让他跑过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刚才在楼下的时候，杭思舟想了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手里拿着爷爷新买的绘本，要杭思舟给自己讲睡前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楼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扭关了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般幽静宁和的场景，却依旧无法抚平杭思舟心里的烦躁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是洗过澡过来的，这会儿已经换好睡衣坐在床-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知涵抿了下：“那是没办法才找大爸爸的，现在我只想听爸爸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推开卧室门，客厅里，大片月光从未拉上窗帘的窗里照进来，将整个客餐厅笼上了一层淡淡的烟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大步往外的背影，莫名带了几分“落荒而逃”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扭过，盯着昏暗中，小姑娘与萧航如出一辙地鼻梁，半晌后终是坐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干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色的光铺满整个卧室，一室温煦静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就差直接说“爸爸讲得好”了，杭思舟被她捧得心里美滋滋的，拿过绘本，绘声绘色给她讲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本来想问萧知涵，萧航有没有给她洗漱了，不料才说了半句，小姑娘立刻快声打断他：“大爸爸没有和我说好让我和爸爸睡，是我自己想和爸爸睡的！”

这个妈的小时候都拿他没办法，现在自然更不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本想拦他，可惜萧航动作快得惊人，一个眨眼睛，已经带着枕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航回来，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知涵眼睛一下亮了起来：“我想吃的锅包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房间浸入黑暗中，侧的小姑娘呼渐渐平和，已然进入了熟睡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萧航：“我去睡客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客卧的门没有关拢，杭思舟轻轻一推便推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不容易你们现在关系缓和了，可千万别再让人跑了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我。”萧航接过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算了，儿子不光主意大，还嘴要面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也歪，看向门口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确实没有，但之前那样子和跑了也没什么区别了吧？

        萧航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父女二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今晚要和爸爸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皱着眉垂下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失忆清醒过来，到现在，与萧航之间所有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，发现萧航很多微妙的变化，是从知他失忆开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弯起眼：“好好好，明天放学我们就去，一起去吃锅包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