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听到声音，扭过来，然后立刻手忙脚乱地掐灭手里的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鼻尖动了动，嗅闻着风里带来的淡淡烟味：“你不是不抽烟了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晨光微曦，察觉到有光撒在他眼上，杭思舟立刻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赶紧阻止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呼了一口气，往萧航那边走过去，最后在距离对方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想狠狠指责对方一番，可惜对方一开口就是认错示弱一条龙，杭思舟尚未来得及酝酿的情绪就这么被按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萧航垂眼，一副又要认错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抿了抿，有些无奈地说：“别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我，这件事说到底是你不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风里带着海水的味，天际边飞过一片一列白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让他本就因为失眠有些胀痛的脑袋更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萧航往他这边挨了挨，态度十分好地再次歉：“是我的问题，是我……起了不该起的心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连番折腾下来，杭思舟说话的口吻，不怎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回想起刚失忆那阵子，自己的那些傻事，每一桩现在回想起来都让杭思舟想当空批出一条隙躲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萧航用力抱着他：“舟舟，我们不要离婚，跟我回去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-

他一直在梦，梦到一些旧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么跟着我，有意思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俗话说，伸手不打笑脸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忍不住抖了抖，仰着脖子：“别恶心我，想打架就直说，我才不会怕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航直勾勾地看着他：“我觉得我是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把餐车上的托盘放到了一旁的小桌子后，扭瞥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站在对面的男人眼睫颤了颤：“抱歉，是我不对，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问题，你别生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了太阳，坐起去了浴室洗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现在梦魇中，睡睡醒醒，沉沉浮浮。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用冷水洗了把脸，让自己更清醒一些，然后抓起一旁的巾，边脸上的水渍，边推开客厅的大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啧了一声，双手抱：“如果你这么站一晚上是为了让我心疼的话，大可不必。我不会心疼的萧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秒，落入一个的怀抱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消他转想要逃开，那“怪兽”就会扑过来，狠狠将他钳制住，让他再也逃脱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真的没想到萧航会在门外站一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狠狠拧了一下眉。

        都这种时候了，装看不到也太奇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梦到很多早已被他丢进记忆的垃圾桶里，不再想起的糟糕往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是一开始就跟我把事情说明白了，我也不会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：“你有病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知涵依旧睡得沉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没等他付诸行动，男人已快一步伸手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应该是一晚上都站在那，一旁的烟灰缸里全是烟灰，总是心弄过的背也被风得乱七八糟的，失了造型。

        萧航看着他，带着血色的眸子里涌动着陌生又熟悉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睛猩红一片，莫名让杭思舟想起以前看过的什么科幻片里的人形怪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看到早餐车，而是先看到了站在游泳池旁，微垂脑袋看着手里的烟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摇了摇：“我只是怕我一走，你立刻会带着涵涵离开这里，然后去一个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手机里有前台发过来的信息，说已经将早餐放在院子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萧航这副样子，杭思舟是真的一点气都撒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――

        杭思舟眼睫晃了晃，想要转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