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物架上有四只杯子和套的牙刷。薛小莲和易心用的应该是那两只电动牙刷，一只黑色、一只粉红。粉红色的牙刷紧挨着一只印有花朵的克杯，黑色的牙刷则挨着没什么花纹的蓝色玻璃杯。黎云的那套洗漱用品和李叔的是同一款，只是一个粉蓝、一个粉绿。李叔选了粉蓝的那一套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和黎云的巾又是同款，还是粉蓝和粉绿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生前就不太说话，现在面对两个陌生人，就更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宿舍这里，是轮值卫生？”黎云又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出了洗手间，见到餐厅里两人正在等自己，连忙加快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小莲“哦”了一声，“你爱打扫就打扫吧。这个我和易心无所谓。”她还笑了一下，“我们一般不打扫，直接换新的。这也可以用办公经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黎云开始思考，他之前的想法大概错了。这家公司，最危险的或许不是会弄小法术的老板，而是薛小莲和易心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们待会儿可以去办公室吗？”黎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，黎云感觉到了自己的生理需求。

惯，这很正常。”薛小莲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想要遂自荐，承包下办公室和宿舍的卫生工作，但他自己清楚，他在这方面一窍不通，也就是被李阿姨使唤着过一些家务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的时候黎云还不觉得。薛小莲让他们吃早饭，他还有些微妙的生疏感。当了两天的鬼，他已经不习惯活人的生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小莲关心了几句，保证等老板回来，他们就能有独立房间，也有工资买自己的日常用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家里有分门别类的清洁工，能洗得更加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小心地刷完牙、洗完脸，将自己的牙刷、杯子和巾都对齐了，摆放好。看着洗脸池上的百洁布，他干脆将洗脸池了一遍，将水渍都清理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没安排过。谁有空就随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早上睡觉的时候，是又吞了一粒过药，才不安地躺在地上。上、下都是没有自己亲自清洗过的被褥，他勉强合眼，艰难入睡。可能是太累了，他后来睡得很沉。要是真要在这里常住，黎云不将整个房间打扫一遍，是不能安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听后点，想了想，还是提前说“我过，所以会有点洁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条粉红色印花巾，看起来就很有女人味。还有一条巾是浅橘色的，色调温，有一行简陋的“hay”绣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可以啊。这个没有规定。我们一般就正常朝九晚五，有时候迟到早退，有时候吃晚饭也在办公室，会留的时间长一点。”薛小莲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上厕所的时候，满脑子都在想接受这份工作也不错。看到还没拆开包装的牙刷、杯子和巾，更觉得自己的同事非常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再看置物架另一层上模糊的瓶瓶罐罐轮廓，心中生出了不少猜测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不算久，但他已经感受到易心直来直去的格了。比起黑无常的喜怒无常，她更锋利、也更阴沉一点。黎云觉得，黑无常心情不好，多是语气不善，易心可能会动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查。”薛小莲依旧是嘴角笑，仿佛在说一件小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巾，差别就更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和李叔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有些遗憾地放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板不查账吗？”黎云不太自在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自己以后可能要跟两个“年轻”女同居生活，黎云心中没有多少遐思，反倒是多了点担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从洗手间出来，示意自己洗漱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有些不顺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个单狗，完全不懂这些瓶瓶罐罐的作用。他母亲虽然也用些保养品，却是没有用那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换了黎云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