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看着对面的车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没说完，她就垂下手，撩拨了一下底下一个男人的发。她嘿嘿一笑，一甩，将自己的长发覆盖在了对方的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了明亮的站台和明亮的广告牌，车窗就成了一面黯淡的镜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现在一点儿都顾不上害怕，直接在人群中穿梭。检票入口都被他穿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姑娘长大了嘴巴，在短暂的呆愣之后，一个激灵，往车门口挤过去。她几乎是落荒而逃，车门一开，就冲了出去，没回地跨上了出站的台阶，都没有看一眼旁边空无一人的扶梯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围的乘客都错愕地看着这一幕，不由自主瞄了瞄中年人上那稀疏的几。

        中年人在那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，突然绷紧了脸，快速抬手，有些着急地摸了摸自己的发。他这动作的时候，很是娴熟，看那手势，像是要调整一下发型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睁大眼睛，震惊地望着女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七十一年呐……不找点事情，我就会和其他鬼一样，变成疯子了。”女孩的语气并不显惆怅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个姑娘盯着那吊环看了很久，都没有伸手去抓。她艰难地拉着位置有些远的一扶手子，视线却停留在那个吊环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孩垂眼一看，忽的出了一个坏笑，那只脚更加用力，直接勾起了吊环，将吊环的螺丝生生掰断，让它绕着栏杆转了一整圈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开始是以为碰到了人贩子，一个劲地跑，后来就被白色的大哥哥带着去和家人告别。

        中年人自己用另一只手摸了摸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孩哈哈大笑，笑得花枝乱颤，连带着那个套在她脚上的吊环也跟着不正常地抖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被人发现了！”黎云急忙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眼，看看车，再看那面窗，又转看看周围的乘客，慢慢的，他发出了一声大叫，拼命冲到了车门，怒拍车门，“下车！快让我下车！有鬼！有鬼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车子到达了下一站，有乘客进出，中年人却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从没有自己单独一人乘坐过地铁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孩止住了笑，继续晃着那只脚，“不为什么。我就是闲得无聊。”她翻了个，低看着黎云，“你说你死过一次，又活了。你死的时候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黎云想了想，“姑姑他们说我失踪了好几个小时，从中午到晚上十点、十一点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个中年人并未察觉，还直视着面前的车窗玻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站台内，研究了一会儿换乘线路，默默背下，就挤进了地铁车厢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，他到一半，就顿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生气“你为什么要那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放下，放到了眼前，手中抓着自己每天都会保养的假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孩冲着黎云比了个拇指，也不再绕着那个青年飞。

近就有三甲医院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死了多久？”女孩又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摸到了顺的秀发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仰，黎云看到那个女孩吊在扶手上。她的型让她刚好能卡在扶手和车的间隔中。她还将一只脚穿进吊环，悠闲地一晃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女孩淡淡说，“我死了有七十一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七号线……地铁站在……在那里……”黎云想了想，连忙往小区外冲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和周围吊环摆动轨迹不同的另类很快被人注意到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子重新启动，中年人的因为惯轻轻晃了晃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在底下张了张嘴，想要阻止，可想到女孩刚才的话，他又有些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摇，“我什么都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