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杀人……你们，相信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冯东华的瞳孔中倒映出了女孩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惨白的脸上布满了青黑色的脉。一双眼睛占据了三分之一的脸，灰白色的眼白中是一颗巨大的黑瞳。那黑瞳中有冯东华自己的倒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来抓我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叫喊着，说着自己都听不懂的内容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清这些的刹那，冯东华地往后一倒，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对讲机打开时，听到的依然只有嘈杂的电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就站在他后两米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杀人……我没有杀人……我没有杀人……我……没有！”女孩的声音陡然高，一张脸扬起来，大跨步向前，冲到了冯东华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疑惑地拍了拍对讲机，像是老人家面对失灵电的那种法，拍拍还不好，就晃了晃。

        冯东华心有所感，跑动的双脚像是一下子被黏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走！我不走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次，女孩的声音不是从对讲机中传出来的，而是直接在他们四个人的耳畔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住了，听着自己剧烈的心，慢慢地、慢慢地转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沙沙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女孩的声音幽幽的，好似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告诉你，楼里面，有鬼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重复着这些话，抬看向了葛晓军和王新离开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保安当先一步，跑向了地下停车库的出口。那三个男人要跑，却是手脚发，本无法快速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孩低着，看不到她的眼睛，只能见到她蠕动的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声音的音量并不比那三个醉汉的叫喊声响亮。

        保安打了个激灵，手中的对讲机被他松手扔在地上。他转去看那些醉汉，发现他们一个个都不动了。他们的神色也和刚才不同，因为醉酒而发红的脸已经褪去了血色。三个人或坐、或站、或躺，都一动不动。他们睁大了眼睛，视线都落在保安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晚上的，地下停车库内忽然起了冷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杀人……我没杀人……我没杀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跑到车库的一个岔路口，三个人如无苍蝇一样，一下子不知该往哪儿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，这声音重复几遍之后，那三个醉汉的声音就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对讲机中又传出了沙沙的噪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按了对讲机，无奈“你报警吧。让警察带他们走。喂？喂喂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丢下我！等等我啊！”冯东华恐惧地大喊。

        哔――

        葛晓军和王新脚步略迟疑，两个人同时回了一下。只看了一眼，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惨叫，脑袋迅速转了回去，撒狂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嘻嘻……嘻嘻……你看，你还活着啊！你还活着啊！！！”女孩突然笑起来，恐怖的面容逐渐改变，变成了黎云小朋友见过的那个模样。她笑着笑着，继续自言自语“没死。这个人没死。我没杀人。不是我杀的人。我没有杀人。我没有杀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方向上，有一个人影逐渐放大。

        保安愣住了，盯着对讲机的眼睛都没有眨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声刺耳的蜂鸣音，对讲机彻底罢工。

        冯东华这个年纪最大的，能也最差，渐渐落在了最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地上的确有标记出口方向的指示。

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保安面对三个说胡话的人，心力交瘁。

        保安按了几次开关，只听到了电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沙沙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四个大男人一齐发出了惨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指示！这边！”冯东华指着地上的画线，大声叫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保安跑出视线范围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个人朝着箭的方向飞奔。

        电声中，一个糊不清的女声重复着相同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