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没有挂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，我们可以预支工资？”黎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，手机已经取代了钱包，手机中数字取代了钱包里的纸币币，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已经截然不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叔心一，忙闭上嘴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？喂喂？诈骗电话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赶忙喊“老太婆！”

了。我老伴跟外孙女讲这个的时候，小姑娘就笑，有次中元节还跑出去和朋友玩，十一点多才回来。我们后来才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忽然变得无比安静，连呼声都听不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被挂断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没有继续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人化的措施，让黎云和李叔大为感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而且现在经常出现变化。有些事情已经说不准了。”薛小莲又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掐算着时间，知这个时间点李阿姨一定在家玩手机，玩那个什么鸡猫的游戏，至少得玩半小时。她肯定在家，肯定能听到电话铃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啊，老太婆。是我……”李叔的嘴咧开，眼泪模糊了视线，“我很好，我现在好的。你怎么样啊？你……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啊？是不是又在玩手机啊？跟你讲了，不能老是玩手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叔没有背出李阿姨的手机号，但他知，这一定是李阿姨打来的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是不是烧纸钱招来了什么东西？”黎云上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连抱怨的口气都是李叔熟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原本觉得这些和自己没有关系。他八十岁的人了，随时可能躺进棺材。只要子孙们生活得好，给不给他烧纸钱，他都无所谓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天晚上，李叔就拿着新手机，提着一颗心，拨通了许久没有打过的那个座机号码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阿姨反应极快，上对着电话说“老子已经去派出所领人了。我们家知了，我们儿子嫖娼被抓了嘛。你是不是还想说我们家电话被电信诈骗盗用啊？我跟你讲，我经常看新闻的，你们这种套路我都懂得的。挂了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陈似乎还说了一句“陌生电话就不要接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许吧。”薛小莲指了指下一个路口，“你们在网上买手机，还是在商场里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，谁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叔小小担忧了一下，就听电话被接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只听李阿姨在对居委会的小陈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世事无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诈骗电话。没什么、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叔哭笑不得，抹了抹的眼角，双手还捧着那和自己原来的用的同一型号的华为手机，耐心地等待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谁知他的确是躺进棺材了，可只有尸躺了进去，都火化了、落葬了，结果灵魂还在。某些事情就变得和他有关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熟悉的声音让李叔心中酸涩。

        就是这陌生号码，李阿姨看到了可能直接拒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子……”李阿姨的声音嘶哑，但话刚出口，电话那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薛小莲也不太确定，“我和鬼魂接不多，也没去过酆都，对那里不太了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以啊。我先帮你们付钱好了。发工资的时候，给你们扣掉。分期扣吧。你们最近要买的东西应该多的。”薛小莲冲两人笑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努力去听，辨认出那声音是小陈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没多久，他的手机就响起来，来电显示是一串数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甚至能想象出李阿姨会怎样嘟嘟囔囔地挂掉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习惯地说着，一连串的话，似乎没有停止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家应该给我烧了才对。我还看到了。怎么好像什么都没收到？”李叔纳闷，询问薛小莲，“我给我老兄弟烧的手机他好像就收到了。只有进了酆都，才能收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