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是女人的手，指甲了花样，还了几只戒指，衬得手更加漂亮——本来应该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那案子破了。”李阿姨也不演戏了，“刚小陈在我这儿，还跟我讲呢。破案了。是她对面邻居的保姆，将两个人引进来的。她对面邻居出去玩还是什么的，晚上家里没人。家里保姆就把这事情跟两个同乡说了。她两个同乡还是惯犯，坐过牢的吧。警察正在抓他们呢。那个保姆已经被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突然，房间里响起了手机提示音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捂住了眼睛，尽量蜷缩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堆满东西的桌子上，摆放着一只手、一只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手脚并用地往后挪动，咙里发出了似哭非哭的呜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时候是不甘心……就那样……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阿姨念了一会儿，自己就觉得没意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要不要我给她介绍啊？那个十一号楼的……”李阿姨兴致。

        伴随着李阿姨的嘀咕，两人结束了通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被她追问，忍不住就提到了易心的恋爱病。

        狭窄的坯房内，只有几件简单的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有些遗憾，黑无常一早便说，五号疯了。五号有个同名同姓的弟弟，也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说了不说了。我今天游戏还没打呢。你待会儿加我微信啊。打电话多费钱。都是你这老子，跟我讲那么久，我电话费都要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满地的啤酒瓶、外卖盒子，散发着奇怪的臭味、酸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种气味没有掩盖掉屋内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妖怪不能谈恋爱啊？《白蛇传》你知不知？”李阿姨冷哼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只有他的呻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角落，一个男人突然起来，挥舞着手中的刀，大吼大叫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连忙叫停，“你别瞎胡搞。她是妖怪。你这样不是害了两个人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叔有些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鬼……有鬼……别过来……别过来……啊啊啊啊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时间已经很晚了，但李叔这一晚睡得非常好，一夜无梦到天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脚踩到了地上的尸，自己一屁摔地上，刀也掉落在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那时候跟着人家小姑娘，你不想见我这老太婆了，是不是？”李阿姨插科打诨，装作生气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地上的尸侧着脸，睁着眼睛，表情是难以置信，眼神是惊恐的，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，来不及逃，就那样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就闭嘴了，不反驳，也不答应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的那只手机屏幕碎裂，还占了星星点点的血迹。

        ※※※※※

        李阿姨只是跟他聊八卦，讲完这事情，又追问李叔他那公司的事情，打听这、打听那的。

李阿姨很快就反应了过来，“老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现在，这只手的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黑色，手腕断口凹凸不平，血肉、骨骼都因为腐烂而变形。那些戒指也挤在手指上，将手指勒出了不自然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自己打的那个匿名报警电话起了多少作用。无论如何，警察能发现罪犯，开始缉捕，对五号来说，也是一种安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笑起来，“你刚说，那小姑娘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叔内心感慨着世事无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