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心布置好了画架、画布，调好了颜料，似模似样地观察李叔的脸，开始在画布上涂抹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读得有些艰难，进度很慢，也难以从中找到真实而有用的信息——他都无法辨认这些信息是否真实，就像他死之前也不知世界上原来真的有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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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黎云不知李叔有没有成功。他自己是没有这样的分享望，也没有一个可以分享的对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画李叔？”黎云感到惊奇，随口就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开始查找本地的教堂位置，还研究了一下网上的那些宗教信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零时新闻喝酒误事青年酒后坠河溺亡昨日，参加聚会的孙某被亲戚多次劝酒，醉酒后独自离开了饭店，在附近小桥上意外坠河。孙某家人在两个多小时后才发现他的失踪，向警方报案。经过连夜搜寻，今日上午，警方在该河的下游找到了孙某的尸。小零提示，喝酒须有度，切勿过量饮酒。喝酒后，不开车，不独行，珍爱生命，请理聚会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和李叔奔波一场，没有帮到那位同名同姓的小朋友多少忙，但他们自己有了小小的收获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皱巴巴的老子可和易心先前画的鲜花、阳光、猫猫狗狗都格格不入啊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当易心嘲讽他们果然白闲事时，两人也都没有一丁点儿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孙强的叔叔从洗手间里走出来，人还晕晕乎乎的。他回到了包厢中，已经忘了孙强的事情，困意让他打起了瞌睡。

        孙强的手垂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，他现在并非行走在黑暗中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认真看起来，只是没看一会儿，就听到了易心的召唤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最好的收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看这次的怎么样。”李叔虚心求教。

        易心在召唤李叔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这几天一直跑四楼，只知那位保安张建离职了，同时离职的还有两位保安。三楼还有个职员，就是先前和王新、葛晓军一起的那位冯东华，也辞职了。几个人都是辞，态度强，被扣工资、奖金也在所不惜，跟逃命似的离开了金荣大厦。这事情弄得这几天，黎云从金荣大厦正门进出的时候，都被周围人躲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乖乖走了过去，在易心面前端正坐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直走、一直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知他们并不孤单，阳间还有许多鬼魂存在，有尹士康和他三院里的鬼魂朋友们那样的小圈子，着实给了两人一种安全感，还有一种欣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消失的意识让他像是一个被牵引的木偶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倒是不知，在他们自己的这间办公室里也发生了新鲜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网上的科普有些枯燥，写得趣味十足的那些则偏向于研究神话传说的彩内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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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李叔将这种充实的收获转化成了动力，琢磨着他那个捡到尸的后续故事怎样写更好。他还兴致和李阿姨分享了尹士康的故事，得到了李阿姨不耐烦地几声应付。李叔有些遗憾，自己的老伴实在不是什么感的人。他也不气馁，只是转念想起了自己的老兄弟江龙昌，就耐心而有毅力地发了好几个小时的短信，想要将和他分享尹士康的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过了几天，黎云收到了李叔修改好的后续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隔日醒来，他才知孙强独自跑出了饭店，还掉到了附近的河里。没多久，他就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，得知孙强的尸在小河下游被找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最后一个人从面前经过时，他的眼神变得和那些人一样。没有焦距的视线中，只有模糊的人影。孙强摇摇晃晃，迈出了洗手间，走在了队伍的最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去哪儿啊？”带着醉意的声音在孙强后响起。孙强的叔叔迷迷蒙蒙地扶着墙，抬手指了指孙强的背影。他也就说了这句话，恶心感涌上来，让他不得不冲进厕所，大吐了一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如同被眠，自然垂落的手贴在侧，手指蜷曲着，勾着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