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士康叹息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尹士康却是突然灵光一现，大叫一声“我明白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彭思晴仿若没有听到尹士康的声音，还盯着尤夏杰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尹士康这一声实在是响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昏迷中的尤夏杰居然睫颤动着，缓缓睁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尹士康和彭思晴对视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女吓了一。老太太连忙闭目念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微博……怪谈……异闻……”彭思晴说的话改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尹士康皱起眉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彭思晴的视线也望向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再看彭思晴，就完全是带着好奇的想法观察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要是彭思晴现在顿悟，安心去投胎，说不定就能获得新生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尹士康上瞪眼望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这是被限制住了！她应该是顺着什么东西找上了这个小伙子。那个什么东西现在断掉了……”尹士康自说自话，说着自己观察出的结论。

        离得近了，尹士康也听到了彭思晴说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生死有命啊。”尹士康感慨地说了一句，也不知彭思晴是否能听进去，“想开一点。你已经变成鬼了……”

爷都跟在担架边上，忧心忡忡。

        车上的少女探下来，战战兢兢地问“康叔，康叔啊……”她冲尹士康使眼色，比比划划，指指救护车内的大片白色，提醒尹士康去找黑白无常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之前碰到的厉鬼都在忙着杀人，并没有给他观察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重叠也就是瞬间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穿入车内，就见拥挤的救护车内坐着医护人员和尤夏杰的家属，两拨人之间的空隙被彭思晴占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急救医生已经发现了尤夏杰的苏醒，起检查起了尤夏杰的状况。

        尹士康当了多年老鬼，经验十足，即使是面对有些陌生的厉鬼，他也能举一反三，看出一点端倪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理论上的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不是——”少女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车的两个女鬼也感受到了一凉气。她们闭上嘴，受惊地回，就见到楼内的灯熄灭，彭思晴的影从楼中消失，救护车却是微微一晃。

        彭思晴这样不甘心死去的鬼魂，他见得太多了。有些鬼就是在这样的不甘中迷失自我，变成了杀人的厉鬼，又被黑白无常打得魂飞魄散，最终什么都没有剩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死的是我……为什么死的不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尹士康眉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女鬼抱在了一起，好像一对祖孙，神情都那么相似。她们都惊恐地看看座下的救护车，又看看站在旁的尹士康。

        尹士康始料未及，惊慌地退后一步，影都和急救医生重叠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习惯地要劝解对方，却是突然想起来，眼前的女鬼都杀过人了，黑白无常可不会放过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彭思晴卡带一般的举动，让尹士康难得有了这样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呀啊——”少女尖叫一声，缩退回车外，又和老太太抱在了一起，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怨愤、不甘，在彭思晴上集聚，和刚才一样，汹涌波动着，好像随时都能冲破束缚，让彭思晴动手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重的防盗铁门缓慢关上。楼内的声控灯还没熄灭。

        尹士康守着三院三十年，还没见过杀了人的鬼魂能获得新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对着彭思晴发出的第二声叹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也不是完全没有逃脱的办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怪谈异闻……怪谈异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所谓“放下屠刀，立地成佛”，尹士康至今没有见过佛祖显灵，所以也不相信这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上锁的铁门后出现了彭思晴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垂着，俯视着昏迷的尤夏杰。

        隔着铁门，她的视线穿过栏杆隙，正望着救护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眼中充满戾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直无视尹士康的彭思晴猛地转，黑的眼睛盯着尹士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