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果然只剩下了李叔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快递，自然是张和寄来的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们是写点什么？”李叔给黎云递了一杯茶，征询他的意见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没什么要拿的东西，只是将停在桌面、没有开任何程序的电脑给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仿佛又听到了那种轻微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那只手再次挥了挥，算作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之前一直没有出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牛海西没料到的是，张和寄来的三千块档位的替那么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叔，你不嫌麻烦的话，就陪我一起去吧。”黎云主动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和李叔一块儿下了楼，按照地图指示，坐公交前往最近的教堂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至今没有直接接过，就连寄快递的事情，也要通过牛海西这个中介进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着，就去关了电脑，拿了包。

        等进了家门，他才舒了口气，抹了抹上的汗，连忙掏出手机来，给张和发去了抱怨。

        ※※※※※

        教堂的位置他早就查过了，也试着研究过那些宗教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“堕落”得很快，他没在写稿子，而是在茶水间泡茶。他还很意外看到薛小莲和黎云在这时间点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当着众人的面离开，出了金荣大厦，绕了半圈，从特殊通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，说实话，他连他父母信的是天主教，还是新教，都搞不清楚，想查也无从查起。要是他们信的是某种小教派，那就更复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点工夫，薛小莲已经穿着比基尼，在她的老位置躺下，晒起了太阳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是网上传的那个充气娃娃包装一样，这见鬼的快递一送到，牛海西就看到了周围进进出出的小区居民那怪异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我想去这边的教堂看看。”黎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很尴尬，但再尴尬，也只能扛着被牛纸包了一层的人形往家里走，心里骂死了张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原本不急于到教堂或教会去问，但在经历了女鬼的事情后，他心里多了几分底气。这底气来自于老板，来自于口袋里的份证和打火机。

        牛海西收到了快递发来的短信，说东西放在小区门口的物业代收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小莲抬起一只手，在空中挥了挥，都没有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四楼在检查。”黎云简略说了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说完，就看向了薛小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来觉得不好随便插手黎云自己的家事，又有些担心黎云一个人跑到教堂那样的地方去――黎云毕竟是鬼。现在，黎云主动开口，就好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上，他都低着，快步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和只要了冷月冥星的生辰八字，再让她收到替假人后，将自己的发指甲入假人的嘴巴，这替就会发挥作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相信，他父母不会误入歧途。他们生前可没有那种奇怪的表现，但就是正规的教派，也是林林总总，不一而足。互相之间的区别，叫黎云这个外行人来甄别，实在是困难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心一松，答应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说要去教堂，李叔就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点点，跟他们说易心出去约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们晚上回来吃晚饭。”黎云招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牛海西推测，张和是怕冷月冥星发急了，直接照着快递单上的寄件地址找上门。就算那是个假地址，按照某些传统观点，这都会让两人牵扯上麻烦的因果。牛海西不知张和到底学的是哪一派，是不是正宗的龙虎山张天师一脉，但几笔生意下来，他能确定张和为人谨慎，就算是送上门的大鱼，他也不会轻易接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小莲笑了笑，“那我们今天就先下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来我们今天不能工作了。”薛小莲扫视一圈，又说，语气不是抱怨。她问那个穿制服的男人“这个检查用不用我们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