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过，周围的树枝都摇晃起来，树叶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条路上没有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随便抓了个老子，问了教堂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岔路延伸进了林子里。只供一人通行的路不同于公园的主干，它是一条石子路，石子隙里都是淤泥。石子路两边尽是高大的树木，将整条石子路都给遮蔽了，只有一簇簇的阳光下来，在石子路上留下一光斑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那座杨仓教堂原来有些什么，现在也很微弱，几乎要没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沉着，指了指地上的脚印，“这个大小，多是七八个月婴儿的脚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叔用询问的眼神望着黎云，完全不明白黎云为什么转。他还探看了看黎云前，问“路不好走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只一闪念间，音乐和画面就都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这么想着，走过整条石子路，就看到了绿树掩映下的小铁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铁门生了锈，没有上锁，半开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不知是不是有谁带着孩子走这里。可能是去教堂……”黎云看着小脚印脚尖的方向，“我小时候，爸妈都没带我去过教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再看那条石子路，没了那种感觉后，也就放心地沿着路行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树叶隙中穿过的阳光似是颤动了一下，就逐一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黎云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刚才的感受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摇，“刚才好像感觉到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方的说法和店老板一样，给他们指了公园小门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感觉像是错觉，但肯定不是错觉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一愣，低下，仔细看起那些脚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转看了眼李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种耳鸣的感觉。后嘈杂的声音变得遥远，只听一声漫长的蜂鸣音后，他仿佛是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咏唱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和李叔了谢，就沿着脚下的路走了一段，七拐八绕的，这才看到那人所说的岔路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伸手推门的时候，微微垂眼，就看到了铁门底的一点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脑海中浮现的教堂是模糊的，就连那齐声咏唱的音乐也很飘渺。

        音乐的尾音仿佛是众人的尖叫，脑海中的教堂也在刹那变得破败和阴森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何时，白云遮住了太阳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是他遇到彭思晴时发生的事情。他被彭思晴影响，产生了幻觉，但在那幻觉之中，他那不可思议的五感都是真实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小孩的鞋子，踩过泥泞的石子路后，又踩在了外的水泥地上。

还有遛鸟的、唱大戏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黎云的祖父母和父母各有信仰。祖父母的信仰不是什么宗教，更像是一种豁达的死亡观。他父母的信仰就是宗教信仰了。可他们没有任何传教的心思，甚至都不打算让黎云跟着信教。信什么，不信什么，这应该是每个人完全独立的人生观念。结果，黎云到死都对死亡没什么想法，他还是被奇怪的邪物给杀死的，死了之后，稀里糊涂就成了鬼，现在还和三个大妖怪混在了一起。这段时间内的人生经历，可谓是丰富多彩，远超过生前二十多年的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油然而生的感叹并没有得到李叔的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回过神，发现自己还站在石子路的入口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有些惊奇，推开门，走出去后，等着李叔出来，还和他感叹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在水泥地面上，还看到了小小的脚印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先一步踏上石子路，就感觉到周围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沿着路走，前岔路拐进去，走树里面，过去就是了。”老一边回答，一边指路，看向两人的视线总是落在黎云上，眼神很是稀奇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不太适应这样的环境，李叔却对此有种亲切感。李叔混在人群中，毫无违和。他边的黎云就被凸显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等着黎云继续说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咏唱的内容，并非是“哈利路亚”那样耳熟能详的教堂音乐，黎云也听不懂外文的歌词，只是听那悠扬的合唱和乐的音调，就联想到了神圣的教堂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痕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铁门栏杆隙中挤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