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上有很多皱纹，但肤表面依旧是光的，就像是大理石的雕像，即使得再真实，伸手去碰，也会摸到不同于人肤的质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仅是肤，老者的发也不是真发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和那双玻璃眼珠对上，手下意识握紧了口袋里的份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深呼了一会儿，感觉到老者并无恶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奇怪的感觉都如水般退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睛很像是真的，但肯定是玻璃眼珠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叔在他后，抓着他的手臂，似乎在喊什么，但那声音太过遥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玻璃眼珠盯着黎云，并没有出什么动作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影仿佛入了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模糊的视线忽然变得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这时候才发现，这雕像上的并非是常见的耶稣像，而是一包骨的死尸，面目狰狞，仿佛恶鬼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愣了愣，隔着衣服，握着份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视线扫过教堂内的那些娃娃。

        被她的丈夫扼死在了她的工作室内。

        隔了老远，他都能看到这个陌生老者光的肤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抬看过去，就见草坪上的圣母像也变了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已经有了死后的归宿。到我这里来，有什么事情吗？”老者的嘴巴没有开合，但有声音从他的中传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只听到有什么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突然感觉到了掌心碰到的温，猛地回过神，就发现自己还站在教堂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基督徒？”黎云镇定心神，问，“我想要打听基督徒死亡后的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脸，看向了黎云。

        雕像碎裂，圣母温婉宁静的神情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绝望的女人的面容。那张脸上的五官都发生了改变。黎云看到那张脸的时候，脑海中就浮现出这个西方老太太临死时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听到了蜂鸣音，脑海中都充斥着这种恼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下意识往旁边跨了一步，拉着后的李叔一起躲避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没有伸手去碰，但就像是已经碰过一般，知老者的肤不对劲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仿佛在这里陷入了一种怪圈。

        老者的中发出一阵怪笑，笑声哑又凄厉，让人心里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娃娃还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从不远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和那些娃娃没有区别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听一声轻响，有东西从他们落下来，掉在了地上。

时刻刻都客人爆满。那些人将饭菜填入自己的嘴巴，永远不知饱腹为何物一般，一刻不停地吃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娃娃转过，都看向了打开的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上起了鸡疙瘩，心和呼都变得混乱。

        强烈的过反应让他视线模糊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菜市场不知何时变成了一间小学。场上玩耍的学生，课堂里念书的学生，都像是循环播放的影片，就连他们的笑声、诵读生都在循环，每一次循环都没有丁点儿的区别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玻璃眼珠微微移动，瞳孔下移，好似老者的视线也跟着落到了黎云的口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主已经抛弃了我们！再没有天堂，再没有地狱！这里就是天堂！这里就是地狱！”那老者忽然发狂地呼喊起来，双手高举，像是在拥抱花窗玻璃中下的阳光。但穿过玻璃的并非阳光，只有一簇阴影，落在老者的上，“我们死后只能在这里苟延残！这里就是我们死亡后的归宿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黑暗扩张着，将整个教堂都吞没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间工作室中有许多制作娃娃的材料和完成好的零件。

        骷髅到徘徊，观察着活动室、饭店、学校里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被扼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是那个钉在外墙上的耶稣受难雕像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内走出来的男人穿着影视剧里隐修士穿的带兜帽的棕色斗篷，斗篷下出了银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勉强看到了前方一扇小门被人打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云转过，看向了那个老者。

        光怪陆离的场景让黎云失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