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贩子还抓着鱼和菜刀，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铁门中涌出来，追着范晓诗跑的那些骷髅也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年级来堆，

        一年级的小孩，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刻，看到走廊里聚集起来的骷髅，还有窗外排成行的骷髅，范晓诗莫名就想到了那首顺口溜和以前同学间随口说的鬼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有新学校。

        菜市场内，隐隐有孩子们念诵顺口溜的声音传出来“一年级的小孩，二年级的鬼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这上个厕所，还来了这么一出啊。”男人感慨着，和相熟的摊主闲聊几句，就走进了鱼贩子的摊，熟练地穿好围裙，拿起了菜刀，利索地杀起鱼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倒在地上，意识陷入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范晓诗不禁念出了顺口溜，脑海中也想起了伴随着这顺口溜而传起来的鬼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更远一点的地方，饭店中，那些举着杯子、拿着筷子的骷髅，也纷纷停下了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范晓诗清楚记得，顺口溜是小学时候挂在嘴边的话。那会儿本不懂其中暗示，只觉得这样讽刺自己、骂骂老师，还朗朗上口。进了初中后，才有人讲起那些鬼故事。这也是因为大家从不同小学升学到初中，有些小学的确经历过并校、迁校址、闭校等等问题，这些事情在初中中传起来。“学校建在坟地”这一条言也几乎是大多数学校的必备鬼故事，和音乐教室里弹钢琴的鬼有的一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年级的小孩，二年级的鬼，三年级的骨，四年级来堆，五年级的炸学校，学校不见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五年级的炸学校，

        死老一指挥，

        鱼贩子不知何时也消失了，只留下宰杀过的鱼和菜刀放在摊位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骷髅的下颚骨都移动着，牙齿碰撞，发出咔咔的声响。那些声音汇聚起来，好似构成了语言。

        抓小孩，

        她两眼一翻，直接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听到周围人的惊呼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范晓诗听到好多人都在念那首顺口溜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年级的鬼，

        范晓诗听到这齐声的念诵，心脏剧烈动，终于是承受不了这种强烈的恐惧感。

        范晓诗从没考虑过瑶城是不是真的存在一所鬼学校。

        学校不见了，

        三年级的骨，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看着救护车到来，将范晓诗接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里走来一个人，听到周围的议论声，询问了旁边的摊主几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菜贩们都在好奇观望着这个冲进来的女孩，就见她在原地转了一圈，就自己摔在地上，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挖开坟，

        那些骷髅随着孩童稚的声音，慢慢消失在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师齐上阵，

是一首顺口溜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学生都在说，瑶城的某所小学里面都是鬼，讲课的老师、上课的学生都不是人。人都死了。有说是出意外烧死的，又有说那学校建在坟地上面，所以进去讲课的老师和读书的学生都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鬼。尸埋入地下，学校被取缔，随后，又有人挖开了坟，让那所学校重现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骷髅已经近到了她的面前，她退无可退。

        好些热心人跑了过来，手忙脚乱地拨打急救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