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在抓着一救命稻草。

到谢珏起，以为他杀了土匪救了自己起，岁安便对谢珏抱有极大的信任。

        对她的杀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怕啊。”衣襟被扯散，谢珏上一瞬挑着眼尾语调狎昵地逗她，下一瞬便眉眼冷寒，恍如利刃尖刀。

        死士不杀岁安不罢休，谢珏与死士缠斗至一庙宇时，终于割破了最后一人的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下可要抱紧哥哥了。”谢珏垂眸看向怀里柔若无骨的小姑娘，换了个抱人的姿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护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经此一乱，路人大多已四散逃开，死士将这两人围了个彻底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珏重的气声一顿，指尖的血啪嗒啪嗒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”岁安虽不知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，想对他们什么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刚开始是刀剑碰撞的声音，人短促的惨叫声，不知是什么落在地的砰砰声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一点都不怕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岁安瞥了眼那些死士后又赶紧缩回谢珏怀里，小手死死扒拉着他衣襟不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该给你什么奖励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死士还剩五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，这是……”谢珏量高大，岁安被男人抱起在怀，一下便看到了那一地的尸以及……蒙面拿剑的黑衣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直到男人嘶哑的声音再次落在耳边时，她才缓缓抬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安安静静地，忍着泪听这些声音，脑袋天旋地转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过得无比漫长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一落，刀剑碰撞发出嗡鸣，肉被破开鲜血四溅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她很信任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把我放下，你就赶快跑，不要，不要我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，我没事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疼到岁安忍不住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鼓起勇气地说，让哥哥抛弃她自己逃命，但谢珏却只发狠地在她后颈咬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上他那双红到洇出水的眼眸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声音不知持续了多久，后面，一肉被割开的噗嗤声毫无预兆地在耳边响起时，岁安一愣，倏忽间，她觉得，贴着他膛的耳朵疼得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眯着桃花眼笑：“岁安，再说话哥哥就咬掉你脖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岁安紧紧闭着眼睛，虽然看不到，但她听到了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好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！”脖颈出传来牙齿啮咬的，岁安急得都要哭了，当下却也不敢再说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，你把我放下吧，我不会怪你也不会哭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的剑刃淬了剧毒，谢珏已有意识昏沉之迹，坠了水雾和汗的睫沉重垂下，蓦地又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将她的脑袋埋在自己膛前，抱小孩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后面，这种肉被割开的声音越来越多，还有……男人隐忍的闷哼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去似是痛苦，就像是困兽在最后的挣扎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纵使岁安再迟钝，再愚笨，也从他们上感受了杀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岁安的泪浸他衣襟，她努力地，慢慢地凑到他耳边，悄声说：“哥哥，我不要你护我了，你把我放下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上去，似是还在和怀里的少女旖旎缱绻地咬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笑，笑得浪又肆意，一手抱她一手拿剑直面近的一群死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岁安乖乖闭眼，哥哥让你睁开你再睁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珏走至地上蹲着的那只小蜗牛旁边，单手将她圈起抱在怀里，鲜红似血的贴着她耳朵，边扬起一个浪的低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公主这么听话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说到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珏拖着一是血的，将小姑娘抱进了庙内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面上虽不显，仍是一副疏离风的模样，但在无人看到的地方，他托着小姑娘的手却止不住地发抖，近乎痉挛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遭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刚踏进庙内，在小姑娘将将睁眼时，哐当一声，血红长剑掉落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