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另一人的衣衫单薄，被枪口着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杀死我。”他说，“混沌的碎片还在疯狂向我涌来，我不确定究竟能否像典说的以意志撑到最后。现在，杀死我是最保险的策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把枪的名字叫守护。”秦知律另一只手顺着枪抚摸而过，像在抚摸那些逝的岁月——“我用它杀死了很多人，畸种，平民，军人，守序者。每一枚子弹，都为守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终归要消亡。”秦知律攥着他的手又紧了一分，声音带着温柔的叹息，“我很抱歉，拉你从你的世界里出来一趟，最终却还是要你回到从前的人生，失去一切牵绊，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宿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秦知律安抚了他半天才开口，“你……”

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那些纷飞的碎雪片凝于空中，如果不是电子计时还在正常工作，会让人错觉地以为时空也在此刻停滞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个壮有力的东西猛地缠住他的腰，安隅还没反应过来，手中的枪已经落地，几漆黑光的手束缚着他的手腕和腰肢，他被扑倒在地，而后那些手瞬间消失，秦知律以压制住他，强地吻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风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比如现在，被我气到哭，被亲吻，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时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知律安抚着他，却忽然察觉到他的子僵了一下，转过，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墙上的投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风雪确实会因为我状态的波动而变化，但是抱歉，长官，我还不能平稳地控它。有时是可以的，小规模地控制一些风雪……但有时则完全不受控，比如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秦知律望着他，却忽然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背对那风雪说：“似曾相识的场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哄着的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主城这场浩大的风雪毫无征兆地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安隅抿紧，别过去不应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点都不心疼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知律压在他上没有松开，那只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发，像在给什么小动物顺。安隅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莫名地想到《超畸幼儿园》里的章鱼人也总是这样哄兔子安，又想起秦知律有时候隔着屏幕戳21也是差不多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安隅起伏的腔终于渐渐平息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知律向后退了一步，单膝向下半跪在安隅面前，仰凝视。

        冷的黑衣和手套，一手执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是我的错，我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利落的枪栓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哭也不让。”安隅声线更颤了，那双令所有守序者惊惧的金眸包在一汪水里，盯着秦知律，“连都知我很难，您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希望您消亡。”安隅却立即打断了他，抬眸凝视，“送祂离开是人类的心愿，不是我的心愿。我不在意人类的死活，更不在意祂，我只在乎您，长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现在换过来，却还是您在我。”安隅眉心颤抖，泪珠子终于还是掉了下来，“冬至那天我确实说过，哪怕您人品很差，也不讲理，我依旧爱上了你。可您不能总是仗着我爱你，您必须改一改自己的天，不能总爱这么欺负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安隅“唔”了一声，垂眸看着长官被他抓出褶皱的衣角，努力平复下凌乱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等安隅回复，他又自言自语般地说：“看来我和典关于碎雪片来源的猜测是正确的……风雪是秩序抵抗的产物，但你竟然已经可以用意念控这些风雪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枪口立刻得更深，多一个字都不让他再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安隅眼眶猩红，声线带着颤抖的泣音，“不要我……当初在雪原上，您就是拿着枪这样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知律灼痛的嗓子里好半天才发出几个破碎的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安隅眸光颤抖，紧紧地攥着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可不可以对我好一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墙投影的地图上，全世界都淹没在刺眼的光亮中，唯有主城沉眠于黑暗。随后，画面切换给主城上空的无人机，渺小的人类火种正在狂舞的风雪中摇摇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现在换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比如什么，他也说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知律被他哭乱了心，视线扫过墙上自己已经探测不出的神力，一乱绪地想去吻他，又不知还要吻哪里才能让他停止声讨，最终只好本能地掰过他的，舐他耳后那枚小小的旧疤。

        安隅被咬得很痛时心想，这个人从见第一面起就是这么冷暴，不许他不乖，不许他撒，就连他的抱怨也不许说完。

        咙上骤紧的痛楚让他的声音一下子哑了下去，安隅的枪口重重地着他的咙，他的撞在墙上，蹭出一片火辣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这样想着，重的息忽然停顿了片刻，秦知律松开他被咬出血的嘴，将吻轻轻落在他眼尾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知律握着安隅的手，将枪抵在了自己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了他掉下的眼泪，从眼尾到脸颊，小心翼翼地用嘴沾去，喑哑：“别乱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准确地说，不是停止，而是凝固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知律愣了一会儿才忽然意识到什么，猛地看向安隅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长官从来没温柔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