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若是旁人这般询问晏定是不屑于回答，可既是简翊安问的，晏反倒是自其后环抱住了对方，答，“江湖没有拘束，这是天下对江湖的误解，若是没有拘束，那便只会是尸横遍野。殿下以为天下第一是何等的殊荣？其实也不过是一把横在江湖所有人的利刃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简翊安没想到的是，对方竟是反问了他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能拒绝，正如他早就该和对方分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是在求我？殿下。”晏垂眸盯着简翊安的脸，卷密的睫羽低敛，眸中倒映出简翊安脸上每一抹神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天下第一吗？为何还要每日这般忙碌？”简翊安一直以为对方是天下第一，自由自在的天下第一，可如今看来并不是，至少对方没有自己想的那般自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位情阴鸷的三皇子，他就是愿意捧着他，虽然这样看上去很犯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似乎是取悦了对方，男人俯下子，将简翊安的脸侧过，作势就要亲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看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骨太，脊太直，可惜殿下，你总要向我服的，我不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因为简翊安这条命，就是他捡回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自己地位低下，可三殿下呢？如今在我下承欢又是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韶梅将桌上的茶壶起灌满水，随后说，“只是你需得改换面，永远不再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，你记得在江州的时候吗？你怎么敢挡在我面前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，他甚至还往里推进了些，这叫简翊安咬着牙，许久才挤出一句“氓”来。

殿下，如果你想离开，我可以帮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既是如此，又怎么可能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心，我不是被派来试探你的，当初寒竹给你的摄魂香也是我给他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若不是天下第一，我还能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住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可以是任何人。”简翊安低着，沉声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心稍稍痛了些许，晏扶着简翊安的腰，将其整个抱坐在了梳妆台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此话一出，简翊安的神情滞了片刻，并未作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已经习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想随心所，便得成为江湖第一。

        简翊安嗅到了对方上刚沐浴过的味，很是好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正如皇需要有个皇帝，江湖自然也需要一个天下第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就不能不？”简翊安也听明白了。就好比怀璧其罪，只要晏还是江湖第一，他便是众人眼中的一粒沙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好好，我知你没良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生于庙堂，终于山野，改换面，无人再识。

        韶梅说出当时她与寒竹的目的，“主上是个固执的人，三殿下若错过此次，只怕以后再无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谁料此话却惹得晏更高兴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这一回简翊安却是抬手挡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回想起江州被人堵在院中的时候，这位三皇子是真真的蠢到他了。明明武功不济，却偏要逞强。这也是晏一直心安理得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简翊安也不会不同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晏轻咬对方的，又调笑，“那这回求我，又是为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耳边的一记轻，晏歪着，继续问，“殿下，你喜欢什么？皇位吗？若是真的喜欢，我可以再给你去夺来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些日子对方每回来见他都会先行沐浴，他便再闻不到那日对方上的血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那时骗我，若我......唔早知你份，你是死是......活都与我无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已经不早了，怎么不休息？”晏走近，耐心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求人的事，他如今早就得很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确实是个很诱人的条件。

        简翊安忽然这般说，“我不想个瞎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简翊安骂了一句，他伸手揪着对方的领口，，“你太狂妄了，你将皇位放在何？又将我皇族威严搁置在何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这一回，晏却并未生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一旦成为江湖第一，他也会被所有人制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这位三皇子，虽不知为何喜欢，更不知他怎么喜欢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，你总要和我在一起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夜，简翊安坐在梳妆台前许久，直到晏回来，看到这一幕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论是敬畏还是恐惧，这都不会减少他人的嫉妒。

        手缓缓从对方颈椎往下抚摸，动作轻柔，却叫简翊安浑不自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去多久，简翊安的手才缓缓放下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，他伸手攀扶住男人的肩膀，主动扬起脸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简翊安垂着脑袋，艰难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