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用功而已，他早就习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思砚也在这里，但他背对门口，没注意到沈舟然，此时正站在季淮面前说着什么，旁边还有个青年，正端着酒杯无聊地晃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是沈舟然上次在广场喂鸽子时遇到的男生。

        脑中飞快闪过从刚才进宴会大厅后看到的一幕幕。

        顺着目光回看，发现不少人称得上面熟，想来过去的两年没少跟恋爱脑打交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淮从一开始目光就落在他上，直到此时才移开：“是上次你说遇到的那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大步走到沈舟然前，眼睛死死盯着他，暗恨到咬牙：“沈舟然，你怎么把我拉黑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结果一转，让他找了整整一周的人，没事人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谁能想到自己出来买个面包都能遇上主角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思砚跟另一个青年回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会，沈舟然，你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。”梁思砚不让他们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甫一踏进这里，沈舟然便感觉有数视线齐刷刷落在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不期然跟对方撞上视线，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愕然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思砚下意识松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颔首：“确实很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并没有第一时间握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时间地点，一切都完美契合书中的剧情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霜鱼点：“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思砚看懂了他的动作：“喂，没必要这样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的心思全程都不在这里，拉了下沈骆洲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季淮首先发现了沈舟然，打断梁思砚的话，冲他微笑示意：“然然，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，又重新绕回了原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默且暗涌动的氛围被梁思砚搅散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平静看着他，开口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宴会，最中央的钢琴，看好戏的人群，梁思砚，季淮。

        作为一个还没上完学的富二代，还没有对他大呼小叫的资格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淮不再说什么，饮下一口酒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妈妈对兄弟俩的着装很满意，挎着沈爸爸的胳膊给门口迎宾的侍者递去邀请函，四个人踏入觥筹交错的宴会大厅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不合时宜想到了网友说的那句“人生就是白干加白干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秦霜鱼的锁骨，想看看那块书中描写跟自己一样的胎记是怎么回事。但可惜，秦霜鱼穿的正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来，你还是没学到规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礼貌且疏离的对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是，他都能重新回到自己的，那原剧情必然有所改动。

沈妈妈也心挑选了很久，两人设计相似但各有风格。沈舟然手腕上的串珠拿下来了，换成了银色宽带手表。

        感受到他并不热络的态度，秦霜鱼稍稍挑眉，略感惊讶。但他对沈舟然非常有好感，这其中大概有初印象的加持：“当初在广场看到你就觉得很有缘分，没想到还能再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，是沈骆洲温沉的询问：“怎么了？不舒服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的目光落在梁思砚攥着沈舟然的手上，勾起角别有深意，眼神寒浸浸的，气势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闭了闭眼，将所有情绪尽数敛下，平静伸出手，交握，又快速分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，很有理。

        看他还敢对视，几人的目光说不出的不怀好意，有人往一个方向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好，沈舟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还全程无视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己这些天一直在想带走沈舟然的到底是什么人，谁能让他心甘情愿出院走人。想来想去想到个季淮，刚刚在跟对方对峙，恨不得一拳揍在季淮笑得可恶的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“把手拿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就是沈舟然？”青年走过来，挑起眉好奇打量他，脸上挂着得的笑容，容貌俊俏，举手投足间却带着傲气，看上去并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好，我是秦霜鱼。”　秦霜鱼伸出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开口，声音从腔里轻震而出，慢条斯理把每个字咬得极清晰缓慢，拖长的尾调却带着锋锐寒意。只是站在那里，就能带来无形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本应该早就回国的秦霜鱼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自然也看了过去，发现了更多熟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才收回迫人的视线，修长手指在沈舟然肩膀上拍了拍，像掸去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