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淮面上笑着，眼神却冷了下来，思考如何才能让梁思砚合理地出这个包厢。

        听他对沈舟然的称呼，梁思砚筷子一抖，险些夹不稳菜：“季淮，你能不能正常点？”妈的恶心死了。

呼几口新鲜空气，就忍不住呛咳起来，捂着低咳不止，脸上被阳光晒出来的那点红晕尽数散尽，反倒是苍白透出殷红之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，另一双筷子伸过来，叉了一整颗狮子，比肉耳大了整整五倍还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你说了请客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秦霜鱼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着他面一套，面对沈舟然又是一套，真不是个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整颗狮子真的很醒目，他拿勺子挖了点，进嘴里慢慢嚼着，良久才咽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喊进来服务员，让她把香炉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会，梁思砚想起个很重要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里的亲昵太过，没记错的话，他们两人是第二次见面吧？

        季淮像是放心下来：“喜欢就好。”又不忘了一旁的秦霜鱼，笑：“我给你点了爱吃的豉汁排骨，尝尝味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看着碗里不断堆叠的食物，皱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符合，看来今天这顿饭局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视线相撞，他白了季淮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在他的促下又咬了一口鸽子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早就点好了菜，很快开始上菜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摆了满满一桌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问：“你找我要说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他吃了自己夹的菜，梁思砚得意地冲季淮扬了扬眉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瞬间，沈舟然以为自己是动物园里的猴，被围着看扔了香蕉后的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总是过多的关注沈舟然，可能是边朋友对他的态度令自己好奇，也有可能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秦霜鱼在旁边看着，觉得好玩，也夹了一筷子鸽最美多汁的位过去：“多吃点，学弟你好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，季淮却显然不打算现在提起，用公筷给他夹了一点肉耳：“先吃饭，一会再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，要不要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不会还不知这狗东西的真面目吧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停，”他说，“我有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霜鱼想到那天晚上，沈舟然翘长睫下，眼角那颗若有似无的泪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刚才没注意这个小香炉，甫一摘下口罩就了深呼，再淡的檀香味都成了刺鼻的熏香，让他泛上一阵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霜鱼托腮看他吃饭，像在看一只幼猫进食，还是超级挑食的那一种：“你平时在家吃饭也这样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心里却因为沈舟然没有选肉耳而有些微不悦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油水多了太腻，跟狮子一样，他浅尝辄止后就不再动筷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思砚说：“尝尝这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一看桌上的菜就知很符合自己的口味。季淮跟他从小长大，能知他的饮食习惯并不难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霜鱼的手落在他肩膀上方一点的位置，犹豫再三还是拍了拍，低声问：“你没事吧？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重新拿口罩捂住口鼻，低低匀呼后，把摆在自己面前的檀香炉转走，这才感觉好受点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沈舟然没吃自己的鸽，秦霜鱼不太满意：“我给你夹的很好吃，你尝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思砚越想越有可能，紧盯着沈舟然的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梁思砚啧了声：“季淮，你找的什么包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思砚和秦霜鱼也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人听他止不住的咳嗽声，齐齐看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确实很好吃，一咬爆汁，满嘴留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你先吃。”季淮放下筷子，笑着看他，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深情。

        见沈舟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看自己，秦霜鱼自知失言，耸耸肩笑了下低吃饭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淮的目光落在沈舟然病恹恹的面容上，脸上笑容稍敛：“是我思虑不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霜鱼那点被忽略的不愉快立消失，夹了一筷子排骨：“我尝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缓过那一阵来就好了，沈舟然重新把手放下，抿了下，声音透出微微的哑：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“像看一只小猫，一点点着猫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筷子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 看他这样，梁思砚吃不下饭去了，停筷子心想，季淮到底在打什么算盘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淮笑：“你当然不用跟我客气。”又偏看向沈舟然，“然然，菜还符合你的胃口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