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思砚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像终于认出来是谁了，他竞提起嘴角笑了下，声音恍惚：“是你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霜鱼盯着他青紫了一半的脸，疑惑：“王叔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却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顿住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等沈舟然和秦霜鱼匆匆赶到走廊尽的包厢，就看到了完全乱作一团的场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未婚夫？联姻？谁说的这种破消息。”他微笑着，酒虽麻痹了大脑，但他仍清楚自己在一字一句的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碟碗噼里啪啦碎了一地，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板们站起来，有人被泼了一菜汤，怒不可遏指着梁思砚大骂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淮在说完后，甚至有种抛弃一切、不顾一切往下堕落的快感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口的动静引了季淮的注意，他偏看过来，正好跟沈舟然对视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了下嘴角的血，对长玉立的人笑了下：“你来了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本不打算这么早结婚，他当我情人还可以考虑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思砚看都不看他们，一个箭步冲上去，拽着季淮的衣领，狠狠一拳揍了上去！

        季淮眯了眯眼，找准他的空挡。

        王总的喊声戛然而止，看看秦霜鱼，又看看沈舟然，最后看向梁思砚，终于认出来了，“我”了一声：“快让他住手！闹得真不像话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季淮没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利用了对方这么多年，怎么一场莫名其妙的梦就开始愧疚了？

        梁思砚去了洗手间迟迟不回来，秦霜鱼有了疑心：“怎么回事，上个洗手间还这么长时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王总想让我转手，那也得付得起我公司的违约金才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特么还跟他说话！”梁思砚一拳砸向他的下巴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淮的脸偏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对啊，沈舟然算什么呢。

        语气带着惊魂未定：“两位，你们的朋友在另一间跟别人打起来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王总，明人不说暗话，你说的真是打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把掀翻了整个酒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不怎么说还是小季会玩，听说你还有个世家出的青梅竹，对你一往情深？真不知是怎么调|教的，外面不多风，家里还有个大老婆对你痴心不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思砚阴沉着脸走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刚要发消息问一下，服务员就敲响了他们的包厢门。

要就不要了，我还想签过来好好打磨打磨这块璞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季也跟我们透透，到底是怎么驯服你这个未婚夫的。听说你们还是两家联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季淮又笑了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大脑在嗡鸣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。

        王总看到了他俩，边跑过来边喊：“是不是你们的人？？是不是？让他赶紧停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谁啊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季淮？

        季淮毕竟喝了酒，反应不及时，完完整整挨了这一下，倒退几步，捂着膛咳几声，吐出一大口血沫，痛到麻木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思砚被恶心的想吐，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感觉自己无比清醒，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阵惹人厌烦的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特么是不是欠揍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妈的，谈这种腌臜事怎么不关好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惊叫声几乎掀了屋，梁思砚跟季淮扭打在一起。说是扭打，却只有梁思砚出手，季淮基本没有抵抗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思砚几步近，扯着他还想再打几拳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秒，狠狠压着梁思砚的脑袋在自己手肘上！

        他一点点转过去，漆黑眼眸紧紧盯着梁思砚的脸，嘴角溢出鲜血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是一杯酒一饮而尽，还来不及端起第二杯，门被人“嘭”一声大力踹开，惊吓了一桌子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淮上撒了一整瓶酒，酒气扑鼻，一看就是个醉汉。梁思砚冷笑两声：“傻，还认得出来你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，你这就没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季淮眼神彻底冷了下来，只是面上的笑容仍旧像心计算过的，看上去漫不经心，甚至有些玩世不恭。

        搞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思砚拳拳到肉，恨不得把对方打成半不遂。有人想上前拉架，却又怕被误伤不敢，上一个上前拉架的脸上挨了一记，牙都缺了一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