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铭一进休息室就看到他们两个。从门口的角度看，形单薄的沈舟然就像被人高大的周西岑半抱住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皱眉，知他不敢在全是人的节目组乱来，但仍旧感到一种被侵略的不舒服：“他不是替。如果你没什么想说的，我觉得我可以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不值得留念的人，就该扔在昨天，像死了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略一皱眉，眼垂下盯了眼肩膀上的手，看周西岑还没反应过来，他侧了下，让那只手从肩膀空，对闻铭说：“什么话，可以在这里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冷嘲，嗤笑着看周西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去干什么？回去继续跟你新找的替你侬我侬？”闻铭锋利野的眉眼在黑暗中像隐藏起来的孤狼，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停了好久，久到沈舟然感觉后有人，回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好像和三年前重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楼梯的大门打开又合上，在闻铭脸上投下一光影后渐渐隐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名字为“。”的黑色像账号的动态里，果然被@了一条，有个名叫“boat”的人用英文跟他说了感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自己遇到了知己，结果不过是个彻彻尾的骗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好在，闻铭总算恢复正常，点评也没那么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无视他们俩之间莫名的火药味，略一沉，起：“可以，去那边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铭：“我有跟你说话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依旧录依旧发，几千条视频，只发给一个人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“我上次重新注册了个账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至今自己都不清楚对方出于什么目的保存下了那些音频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不想再跟他多纠缠，真是信了闻铭的鬼话，以为有什么正事。他挣脱闻铭的手，本以为会费点事，但闻铭一下子就松开了，看着他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西岑拿过沈舟然手机看了看，发现对付那个只有一条动态，问：“这个黑像是谁？你朋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闻铭半晌未动，沉默后，低哑质问他：“沈舟然，你是真傻还是装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闻铭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他点开设置，停顿几秒后，选择了注销用。

        闻铭的目光落在屏幕上，周西岑见状直接把手机反扣在沙发上，迎上他的视线，似笑非笑：“怎么还背后偷窥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楼里彻底陷入黑暗，只有安全出口的标识泛着莹莹绿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时候都跟你没关系。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？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，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却妄图诈尸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快就勾搭上新目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闻铭的脚步一顿，眼角余光掠过周西岑手上的手机屏幕。

        品行恶劣、贪婪、好色，又蠢不可及，自己当时怎么会因为他而选择来这里发展呢？

        他的主页已经被隐藏了，只有自己能看到那几千条练舞视频，最高的浏览量也不过只有500，而现在闻铭随便发条微|博，浏览量都能上千万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背对着门，说：“你想跟我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闻铭静立在那良久，半晌拿出手机，登上自己很久没有登录过的账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是可笑。”黑暗中响起一声自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去了楼梯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闻铭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，对沈舟然说：“沈舟然，出来。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曾为了对方每一个不回复的晚上一遍遍刷新页面到凌晨，而对方一言不发注销了账号，他不知自己错了什么，不远万里找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登上给周西岑看。

        闻铭一直看着那个像，在手机快要自动灭屏时，点进了自己的主页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剩下最后一个f班了，大家看起来气色并不好。本来就是后进生，还是多等了一个小时，这一个小时的忐忑紧张把他们每个人都折磨得很憔悴。

        闻铭说：“我没有把个人私事在公开场合说的习惯。或许你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说：“不认识，但这人帮了我一个忙，我还是蛮感谢他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重新找到了自己的知己，没有人可以伤害他、利用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走，却被闻铭一把抓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几年只能租地下室舞训练的日子里，是靠着另一人在网上的一条条留言坚持下来的。

五百万粉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连名字和像都没变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西岑手落空了，愣了两秒，回看沈舟然，眼神竞有点委屈控诉，好像在指责他，自己明明在替他出，他却不站在自己这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小时后，众人重新聚在演播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手！”沈舟然声音提了提。

        闻铭不答反问：“你跟周西岑什么时候认识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闻铭站在那定定看着他们，直到单纯喊了他一声，这才往里面走，从两人后路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等沈舟然说话，周西岑抬手压住他的肩膀，半步不退：“闻老师，你这是请人的语气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对方却本不记得他是谁，甚至在刚见面时就提出要包养他，问给什么资源才愿意卖，将他的尊严往地上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