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只有一小碗的分量，算准了沈舟然吃不完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摇，从心底泛起一一的温，好像自己刚才喊得字能带给他无限的安全感，像温水包裹着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也多看了那拐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示意孙叔给人上茶，语气不冷不淡：“季少抱恙还紧赶着沈家客，真是让人蓬荜生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从被子里爬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在很冷静的骂人，但言语上已经带上不耐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拉了窗帘，漆黑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进去后没开大灯，开了床灯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秒，应答声如期而至：“嗯。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而自己，就在这舒适的温度中渐渐沉睡。

        孙叔在一旁说：“看样子是不走了。我们也没有往外赶客的理，传出去不好听，大少爷你…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掀开盖子：“鸡汤煨的小米粥，还有冬瓜虾仁，番茄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即便是昏黄的灯光，也把沈舟然刺激地难受，翻了个用被子蒙住眼，额上的巾顺势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每生一场大病，沈舟然都要在床上多躺几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哥。”他往被子里缩，喊了沈骆洲。

        站在楼梯拐角，他听到底下有争吵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很轻地“嗯”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淡淡“嗯”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不吃了。我收拾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看了下，还剩一半的饭，应该够了，起码沈舟然晚上不会犯胃病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如果不是大哥一直耐心地哄着他，他确实吃不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门被敲响，陈妈推门进来，小声问：“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妈一看，竟然下去一半：“我还担心他连吃都不想吃，还是少爷你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摇，已经准备躺回去继续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完全没有了之前游刃有余的花花公子气派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淮现在的模样可称得上一句狼狈。他看上去比之前瘦了很多，好像很久不出门，脸上有久不见日光的苍白，今天潦草刮了胡渣，还刮破了几血口子。最重要的是，他的骨折了，走路本离不开拐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侧过探出，伸手去拿汤匙，纤长脖颈在光下笼罩一层莹白的色泽，汗珠顺着他紧绷的弧度下，隐没在衣领下，颈骨凸起瘦削，粘连了几缕发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端起碗，勉强吃了几口，放下：“算了，不想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无声笑了笑。他四肢酸，站不住，大半重量靠在栏杆上往下看，觉得他哥好像有点阴阳大师的天赋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抿着的边贴上了热热的温度，他勉强张开眼，跟沈骆洲对视几秒，垂眸认输，张口把那勺粥了进去，分三口慢慢咽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让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没有追问，低声说了句：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他好像无所察觉这一切，对沈骆洲的话也没什么反应，只急急上前两步：“你们把联姻取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睛还睁不开，低热让他眼里蒸腾出水汽，沾了睫，漉漉半张着。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，色也染上了红，嘴微微张着，说话间齿粒隐约可见。

        摇摇，拒绝递到嘴边的粥。

        被子团安静了两秒，动了动，钻出颗脑袋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沉默片刻，再开口时已经收敛了所有情绪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睡得迷迷糊糊，听着陈妈的话，脑子里模糊闪过一个念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看着碗里三分之一都没少的米粥，收敛了冷意的低沉声线里，在昏暗灯光下有种别样的温柔：“再吃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阴阳大师和阴阳学这两个词，还是他从直播间网友上学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了被子，肤暴在微凉的空气中，他瞬间打了个寒颤，后背捂出的汗立干了，冰冷的布料黏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站在那不动了，好奇是谁让他哥生气，结果看到了拄着拐杖走进来的季淮，脸上闪过一丝疑惑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把碗端起来，汤勺搅了搅，舀了一勺凉，递到他嘴边：“再吃一口，小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知他现在胃不舒服，吃太快了容易刺激到，也并不他，看他咽完了才舀下一勺，一碗粥喂了半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他仍旧在烧，在床上窝了一天难受，捧着水杯慢慢下楼，想在客厅坐会。

大少爷可真疼小少爷。”她对孙叔感叹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把巾放到桌上，拍拍厚厚的被子：“起来吃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吃什么？”沈舟然哑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舀一勺，沈舟然就吃一勺，直到再也咽不下去：“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低烧虽然不像高烧那样煎熬，但往往都会持续两三天，痛苦且漫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吃完了。”沈骆洲把托盘递给陈妈，说了声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