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骆洲声音淡淡：“随便选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自己想的，我觉得爸爸说得很有理，我得自己学会成长。但爸妈不同意，后来我们各退一步，决定我们两个一起搬出去，先适应一段时间，”沈舟然声音温温的，问他，“我来问问大哥的想法，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搬出去住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没办法，谁让他有经不起折腾的破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给你出的主意？爸？还是妈？”他一连几个问题，每问一个，音调就上扬几分，冷薄如利刃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底是爸妈谁出的主意，沈骆洲微微眯眼想，会出主意以后就多出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确实有些烦躁。

        灯光太昏暗了，沈舟然单膝跪在沙发上，将柔的沙发压下一块，手撑在膝盖上，靠近了问他：“哥是还在想今天白天的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心情不好。”沈骆洲坐在沙发上，难得没有直脊背，而是慵懒靠在垫上。

灯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听上去确实兴致不高，跟爸爸说的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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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可能会很麻烦，因为是新的环境，要适应一段时间。而且我不太想让人来家里打扰，所以可能不会有保姆什么的，但应该会找一个饭阿姨吧，我不确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轻笑，冷磁低沉的声音在昏暗寂静的房间响起，如围炉夜话时拉奏的大提琴，轻轻在沈舟然耳畔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真的想一句，我还是你的大哥吗？

        那种感觉，像是已经完全掌控的东西脱轨了，朝预期之外发展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的眸光从他脸上划过，片刻，重新坐了回去，尾音绵长又温柔，带着戏谑：“是想让我照顾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一点点坐直，薄抿成一条直线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眸光落在他上，静静看着，眼神藏在阴影，格外幽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啊，我手上有不少栋房产，看小乖喜欢哪一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想跟大哥住一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点点，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，他真的已经习惯了沈骆洲的照顾，就像沈骆洲习惯了帮他安排好一切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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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心情更不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把沙发边的落地灯拉开，拍拍边的沙发让他坐过来：“这么晚，怎么想到来找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实我心情也有点不好，因为跟爸妈和大哥生活了十几年，一想到自己要搬出去，就会很不适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太无聊了，想聊天，”沈舟然坐过去，瞟了眼银屏，“这是什么电影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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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不明所以回望他，一双如水的眸子在灯光下格外温柔，眼角缱绻弯起，俱是柔和，碎眉梢的清冷。莹白纤长的脖颈就在眼前，好像可以扣在手里细细把玩，如不设防的天鹅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瞬间捕捉到关键字：“搬出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，我今下午决定的，跟爸妈商量了下，他们很担心，但我觉得没什么，总要试试。”沈舟然其实很多时候都觉得，家人对他保护过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个行动派，扬扬下颌：“开灯，选房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比那还要糟糕，因为沈舟然对他的意义远大于某件东西或某样物品。

        法律上讲，早就不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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