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一还原了电影里的“飞行的荷兰人”号，连里面的角色都出来了，跟大富翁的憨憨形象摆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记者收起直播的，跟摄像大哥一边讨论案件一边往回走，这才看到后一直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，听说救人的是两个孩子，一死一伤，当时为了安全起见模糊掉了真实份，不过后来受伤的被救回来了，现在应该成年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船以铁丝为框架，外面用陶和超轻黏土填充，细节到发绿的苔藓和藤壶，还有角落里的小水桶。船行在海浪上，用水景膏呈现不同的纹路和海洋效果。

        记者这一行，多少得有点锐的察力，他看那人的穿着打扮不像村民，这时候跑到这种地方的，十有八九跟这里发生的案子脱不了干系，有可能是这一批的受害者，也有可能是9.23的，谁知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向来洁癖爱干净的郁言璟却视若无睹，径直走到工厂最隐蔽的车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溧阳市。

        记者摇：“算了，看他不是很想搭理人的样子，随他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简直像个艺术品。

        荒山野岭的，怎么会有人捧着玫瑰来这里？实在是太诡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抿：“我还没完，完再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角上扬，拿起旁边的眼镜开始办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了，孙哥你知当年的9.23案子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点了下，脑袋轻轻蹭了下他的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天总有村民来这里看，摄像大哥也把这人当成村民了，走过去时嘱咐了句：“虽然警方已经确认嫌疑人全落网了，但这里还是少待为妙，快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要闻铭，那我就让你如愿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个车间只有一个小窗，灰蒙蒙，连光进来都是压抑的，地上还有隐约的黑色色团，是血氧化后的颜色。墙上是用指甲刻下的一划痕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后，落下一个冰冷的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，就当我提前说的，”他的脑袋就在沈骆洲边上，沈骆洲顺手了，乱了又帮他捋顺，“在大哥旁边，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谁不知啊，我跟我师傅后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这个。当时全国都轰动了，那么多孩子……作孽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走进了才发现，这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人手里竟然捧着一束花。鲜艳滴的红跟肃穆深沉的黑形成极致的反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警方当时追着这条线除了一整个人口贩卖据点，救了上百个家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按照自己梦里走过无数遍的路来到一废弃工厂前，推开结满蛛网的半截大门，扬起的灰尘簌簌抖落。

        郁言璟把肩上掉落的枫叶拿起，对着太阳看了眼。枫叶红得热烈，是自然给这座树林的馈赠。

        郁言璟半蹲下来，大衣尾摆沾满灰尘。他把开得艳的玫瑰放到角落里，手指尖拂过柔的花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轻轻碰了碰船上的小旗子：“谢谢，我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找到你了。”他轻轻呢喃，声线隐隐带着兴奋的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秒，致漂亮的枫叶悠悠坠地，被人一脚踩过，发出脆弱不堪的咯吱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却并没有回复，对方连子都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谁都没说刚才发生的事情。新闻播报搅动起的涟漪渐渐平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摄像大哥以为他没听清，还要再重复，却被一旁的记者制止了，摆摆手示意他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走远了，摄像大哥说：“万一出点事不好吧，我还是再去提醒一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谈话声越来越远，秋日的树林重新恢复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