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就应该是现在的模样，足够温柔，足够善良，会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说一句“加油”，也会耐下心来安一个受伤的幼小灵魂。

        闻铭眼中的期待一点点消失，尖划过尖利犬齿，冷嘲一笑：“对，我很清楚，是我自作多情。你其实早就放弃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他转离开，警官犹豫再三，叫住他：“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按程应该暂时交给其他亲戚抚养照顾，但妙妙没有其他亲人。所以我们的首选是送她回医院，派居委会作为临时监护人照顾。如果真的判刑，妙妙应该会送往孤儿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妙妙其实从昨天下午听到那段对话后就一直缩在柜子里不敢出去，连昨天的晚饭都没吃。可她不想让大哥哥哥担心，乖乖点，接过一颗：“妙妙拿一颗就够啦，那个是哥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警官看在眼中，让沈舟然跟自己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这里还有块小面包，也给你吃吧，你叫妙妙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很耐心地在眼前的事情，即便那件事只是给一个控制不住抽噎的小女孩喂小面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妙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王秀云强势，儿子在她的掌控下相对弱，心里防线没那么强，很快就吞吞吐吐说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带妙妙去吃饭，闻铭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前哭得太伤心，现在还在不断抽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王总是他们生意伙伴，几年前两家连了宗，王福生靠他的照拂才越越大，”警官说，“这个王总我们之前就怀疑过跟另一个案子有关，至于需不需要并案调查，还需后续证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旁的女警听了，一边感叹妙妙懂事，一边就更恨出送孩子这种事情的王家母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防止低血糖，他有常年带糖的习惯，把口袋里还剩的两颗糖果给妙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沈舟然皱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他也走，他停他也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着痕迹蹙眉，闻铭那什么眼神？

        闻铭却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    闻铭从房间里走出来，第一眼就看到沈舟然撕开一块小面包的包装，揭下底的纸托拿在手里，喂小女孩吃面包的场景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眉蹙得更紧：“闻铭，我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，我以为你很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们去吃饭，”他低对妙妙说，看向女警，“可以吗？就在附近，如果有需要我们上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句话就是：“今天谢谢你。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妙妙不安地抓着沈舟然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点：“谢谢警官，我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抬眸，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沈舟然疑惑转。

        闻铭看着他，直截了当的说：“沈舟然，我后悔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沈舟然自杀割腕后整整三个月，他才再次见到这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沈舟然该是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可能让妙妙去孤儿院，一个人长大。他迈了第一步，就要把剩下的路全走完。

        妙妙最先看到他，拉了下沈舟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以。”回答他的是走出来的警官。沈舟然认识他，就是最开始为首的那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剩下的包装袋折叠两下收起来：“好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跟他认识的那个女人完全不同，他们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警官跟他们大致说了下里面的情况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的少年显然接受过良好的教育，气质不凡，谈吐有度。

        王福生的父亲是个倒插门，他跟母亲姓，王秀云强势，一个人拉扯着儿子混出了名堂，儿子的生意也在她的持下风生水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，大概是眼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抬手，宽松袖口顺着手腕下，冷白肌肤上缠了很多圈的红绳是种隐秘勾人的诱惑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不想当着小孩子的面生事端  ，找了个餐厅让妙妙先吃饭，示意闻铭跟他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之前不该那样对你，我不知为什么会有那么可笑的想法，你……我们还能从普通朋友起吗？”闻铭从来不知，自己也有来讨好沈舟然，求他原谅的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看他的侧脸，警官又觉得这点像也不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连闻铭自己都不知，他此时的目光有多温柔多专注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侧脸白皙清透，细碎的短发半掩住眉，那双丹凤眼漾着浅浅笑意，眸光温柔，整个人都笼罩在清如水的气质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不是没吃早饭？”沈舟然看她点，看了眼闻铭待的屋子，说，“等那个哥哥录完笔录我们才能走，等会我带你去吃饭，好不好？”

妙妙往他怀里歪，手揪住衣怕他走，力控制在不会皱面料的程度，闷闷：“……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倒不是他们多会生意，而是会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他们在此时相遇，该有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