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舟然拿着睡衣进了洗手间洗澡，等再出来时，发现沈骆洲坐在椅子上，手里随便翻着一本他的专业书，听到动静抬看去，放下书对他招招手：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恋爱脑现在站在这里，他可以毫不怀疑沈骆洲会用一千种一万种方法活剐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未来会发生什么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视若无睹，依旧是很慢的调子：“我猜了很久，隐约有个想法，但不能确定，或许你可以告诉我答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猜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准备自己一个人扛下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最重要的一件就是，之前的你，是不是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声音僵，征求他的意见：“我可以转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说了句“我上去看看”，让他们俩一会休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觉得此时气氛有些古怪，想往前挪挪拉开距离，却被沈骆洲制止，按住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中只剩下风机的嗡嗡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起的小名还真没起错。

        未干的发尾划过手背，留下一濡水痕。有的水痕是留在脖颈上的，蜿蜒向下，浸入睡衣衣领，布料打了一小块，贴在上面，隐约透出肤色。颈子垂下的弧度恰如其分，刚好是能扣在掌中细细把玩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却把沈舟然的睡意瞬间驱赶。

        每次换季，尤其是冬天，沈舟然最容易感冒，太厉害的时候是要去医院雾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挨得他很近，呼声错落在他的耳畔。沈舟然觉得从那缕被住的发开始，脖颈、脊骨，连带着整个都麻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挨着沈骆洲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热洋洋过，还有手指穿过发丝的轻柔抚摸，让沈舟然倦懒地眯了下眼，如餍足的猫一般享受着沈骆洲的服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、我，对不起……大哥，你……抱歉。”短路的大脑只能挤出只言片语，似是想抬手去碰，又觉得更不对，讪讪收回手，眼睛都不知往哪看，一点珠被他咬得红，叠着细密齿痕。

        感受到手下的僵，沈骆洲暗下眸子，松开那缕发尾，冰凉的指骨往下，手指点在脖颈的肌肤上，看着那里瞬间起了一小层鸡疙瘩，连带着子都轻轻颤了颤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强迫自己移开目光，缓缓吐了口气，牢牢关上心中那将要择人而噬的凶兽，压倒的气势收敛起来，手指轻轻住沈舟然的后颈肉：“别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乖，我想问你几件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没有回，不然他就会发现，沈骆洲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，牢牢锁定在褪去玛瑙串的左手腕上，淡淡黑眸中翻着压抑不住的情绪风暴。

        真的，好乖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怔了怔，轻声失笑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
聊天，只是刚高烧一场子不爽利，九点多就困得不行，上楼睡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许，我换个问法好了。”沈骆洲好像又凑近了些，热度源源不断从后传来。他俯下，贴近沈舟然的耳廓，近乎用气音一字一顿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低低喊了声：“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哥？怎么来我房间。”沈舟然倒不介意他直接进来，就像他最开始说的那样，他的房间永远对沈骆洲敞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声音被嘈杂的风机声盖过，沈舟然没听清：“嗯？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转，跟他面对面，脸颊不经意过一个温的东西，他本没在意，看到沈骆洲往后仰了仰子，抬手抚了下，这才意识到刚才点在他脸颊上的是什么，什么真相什么车祸全忘了，脸色瞬间爆红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妈妈很担忧：“怎么感觉这次回来小乖脸色更差了，是最近感冒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会，沈舟然都快睡着了，听到沈骆洲轻声开口：“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一下子就清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发已经了个半干，沈骆洲索关掉风机扔在桌上，两指着沈舟然漉漉的发尾，在指尖慢慢搓开，感受到上面的冰凉水意，低磁的嗓音不紧不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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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眼眸瞬间睁大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拿过他手里的风机，插上电调好档位：“转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垂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不说话？看来我猜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乖，你知我不喜欢超出掌控的事情。尤其是你的所作所为告诉我，你好像在不久的将来有个大麻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依言转，背对着沈骆洲，肩胛骨撑起一片纤细漂亮的形状，白皙脖颈微垂，老老实实坐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