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跟学长说我谈恋爱了，所以，”他仰看着沈骆洲笑了下，手覆在腰上的那只手背上，“介绍一下，这就是我的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人来人往，不会再避讳这个。反而是这些离得近的寿衣店给了一些人最快的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让他潜意识排斥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霜鱼脑子里一直在循环播放这句话，连沈舟然怎么邀请他坐下，跟他聊了哪些话题，全都屏蔽在外，只凭本能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才八点多，早餐店正是最忙的时候，蒸屉一掀，热气熏腾，老子店老板数着包子往塑料袋里装，递给等了有一会儿还在打哈欠的客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我的，男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就是不死心，偏偏要从沈舟然口中得到个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当然想下楼走走，今天难得回温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：“学长，你今天不舒服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天气不错，小乖想出去散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后知后觉发现，这招也太好用了吧？

        看他消失在病房门口后，沈骆洲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分商店都是早餐和快餐店，还有几家连锁药店，走得远了能看到寿衣店和算命的小店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听了，冲他挑眉：“来，我抱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什么关系？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到病房里，仅在宴会上见过几次的沈家长子正站在沈舟然面前，面上没有现于人前的冷傲疏离，薄微勾，眼角眉梢都是说不尽的温柔溺爱，附亲亲沈舟然的耳垂，说话时笑意明显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在楼下转了转，顺便也逛了圈医院附近的商店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被裹得只出一双眼：“好夸张，我觉得自己现在走路都费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吓了一：“学、学长？你这么早就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秦霜鱼没待多久就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的，谢谢学弟关心。”秦霜鱼胡乱点应下他的关心，下意识又叫回了学弟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瞬间想歪，脸蹭一下红了，气得伸手去拽沈骆洲脖子上那条同款围巾，小声咬牙切齿：“闭嘴闭嘴闭嘴！不许哥哥乱说话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低问沈舟然还要不要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看到沈舟然点后，蹲下，握住他的脚踝给他穿上鞋袜。

        小乖有追求者，证明他足够优秀。但这跟自己宣誓主权不冲突，希望这位秦家的小少爷能在以后得社交中学会保持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？啊可能是吧，最近有些没力。”秦霜鱼很僵地挤了个笑容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试探着又喊了几声，总算把他的神智唤回来了，惊疑不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，尤其是沈骆洲放在沈舟然腰上的那只手，起码盯了五秒钟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立给他表演什么叫沉默是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能是降温的原因？小心些不要感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也给了他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别想总占我便宜。”沈舟然嘟囔了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下，意味深长：“还是说，小乖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事情，却要推到我的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今天太阳好，地上也有了意，一切像刚刚睡醒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出医院大厅，周温度立骤降。沈舟然猝不及防了口冷气，呛得鼻子酸，伸手了，放下来时鼻尖已经冻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霜鱼可不到他那么镇定，手死死拽着单肩包的带子，目光复杂：“你们之间......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：“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“你、我”了半天，吭哧吭哧说不出反驳的话，脸更红了，最后破罐子破摔，拿自己威胁他：“哥哥再多说一句，我出院就搬回别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霜鱼却锐察觉应该并非这样，沈骆洲那双看过来的眼睛仿佛悉一切，能看透他心底没说出的秘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看他们有卖糖三角，想起了陈妈的，想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目光不经意跟坐在另一边的沈骆洲撞在一起，对方对他笑了下，好像因他是沈舟然学长的份而略显温和。

都迈不出下一步，吃惊看向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轻轻呵了口气，看着白雾消散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霜鱼没反应过来，被那一幕冲击得完全无法回神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拉长尾调，单手插兜站那里好整以暇问他：“你说说，你上还有什么便宜是我没占到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拿了一件几乎垂到地上一看就非常和的羽绒服，然后是帽子。围巾，手套......一样不落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舟然晃了晃脚上茸茸的拖鞋，起转，不经意跟秦霜鱼的眼睛对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骆洲被他拽得弯腰，结了，失笑：“拜托，我还什么都没说呢，哪有这样冤枉人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等会，先把衣服穿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感受到了他炙热的视线，沈骆洲没有松手，反而将沈舟然更紧地拥向自己，淡然颔首与他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