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朗满腹疑惑。周希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“叶朗，你跟秦棋是从大一开始恋爱的吗？还是大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棋。听到这名字，叶朗脸上笑容顿失。他若有所思地看向篮球场上的那几个人，“高二，下学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大二暑假去北京的时候见过一面，他们俩……都是那种即便站在人堆里也会让人第一眼就看到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小穗搓着手上的护手霜，“我上中专的时候还偷偷给叶朗打过电话呢，他刚接我就挂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敢高攀的那种感觉你们懂吧？人家读四大名校，我读中专。但是当时真的是中邪了一样，羡慕希沛跟他关系好，一天到晚在希沛那儿打探他的消息，想想就觉得好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二。方嘉嘉略

        叶朗这个人，的确是应该和那样的女孩儿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脚下的那片落叶忽然被风卷走了，方嘉嘉心里那朵摇摇晃晃的菊，也被周希沛的那句话猛然折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聊你啊。”周希沛略带怨念地瞥了他一眼，“178  班的芳心纵火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即便早就已经对他绝情断爱的周希沛听到“高二”俩字时，脸上的愠色也是没收得住。

友了。但是偶尔听到叶朗的名字，心里还是会猛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真的假的？这是什么叶朗梦女同好会吗？这种话可以这么轻轻松松地说出来吗？方嘉嘉将信将疑地听着她们聊天，始终不肯接茬。

        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？谁说得清呢？就是没来由地觉得不公平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朗的视线在四个人脸上游历了一遍，在方嘉嘉脸上略感意外地多停了一瞬，最后落停在周希沛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希沛的嘴角挑起一抹看破红尘的笑，“他应该是刚上大学就恋爱了，他女朋友秦棋是他高中同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惊奇地意识到，她居然也在这个瞬间对叶朗彻底死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坐那上面不凉吗？”叶朗从校门口往乒乓球桌的方向走，看到那四个老同学的表情，似乎在聊什么不太愉快的话题，“你们在聊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晓虹摇了摇，“你真是不懂女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晓虹轻声叹息，“我初中的时候也暗恋过叶朗，不对，一直到高中毕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的双手又在兜里攥了攥，心虚地垂下眼。原来他的女朋友叫秦棋，一个就连周希沛这么优秀的人都觉得自惭形秽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沉默中释怀的方嘉嘉，也和其他人一样，侧朝他看了过去，角甚至漾出了微笑。原来，放下了喜欢，就会拿起自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夸大其词。那时候除了你，别的女生都不太搭理我。可能因为我初三才转过来，跟大家都不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觉得自己跟她们比起来，好像总是不够坦白和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到秦棋的那个瞬间，我就对叶朗彻底死心了。当时就觉得，啊——叶朗这个人，的确是应该和那样的女孩儿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曾经的无知少女，如今在各个行业光芒四的三个大女人，纷纷出了想要合伙杀人的表情。在她们少女思春最盛的时节，他已经拥有了两情相悦的初恋。

        正视自己的平庸，也是治愈妄想的良药。还好，那份在静默的土壤里自生自灭的恋慕，只有她自己知。她以为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一声不吭，内心却表示赞同。没想到叶朗上居然还留有那种清澈的愚蠢。

        唐小穗搓了搓手，“你对我们有误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释重负地松开了紧攥的手，她笃定这场不知所谓的暗恋，永远都不可能再迎来复燃。

        转念一想，暗恋叶朗好像也没什么好稀奇的。就像是周希沛说的，178  班喜欢他的女同学，没有  21  个，也有  20  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