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老人对视了一眼，满怀内疚地望着埋帮他们清洗萝卜的年轻人，沉默地自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妈，是爸爸吗？”秦与期跑到阳台，抱着秦棋的大，仰着那张童真无邪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第19章  .是什

        向峻宇帮老人又劈了一堆柴火，把木柴整齐地摞在灶房的角落里。看到李新贵背着半背篓萝卜回来了，他顺手接过了老人的背篓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朗沉默地纠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爸，幼儿园放假啦！我一点都不忙，那我去看你好不好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向峻宇无言以对。

炉灶旁添柴火的彭福翠佝着子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爸？妈妈！你手机坏了吗？我听不到爸爸的声音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年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，去上班的路上，走在叶朗车子前面的是一辆小货车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似乎没听见他的推辞，慢慢走到自己的那一排泡菜坛子边上。她费力地蹲坐到木板凳上，给他装了两袋泡菜，缓缓念叨：

        他仰看了看已经被烟火熏得漆黑的房梁，实在是不放心让他们继续在这里住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朗微微蹙了蹙眉，转看向自己单位的办公楼，“秦棋，你尊重过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叶朗站在车边，神色黯淡地看着不远奔跑打闹的几个小孩儿，无话可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朗仰看了看灰蒙蒙的天，“我既不是她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，也不是对她有抚养义务的法律上的父亲，你不能总带着她来你的前男友这里寻找父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棋看了一眼正趴在沙发上翻看绘本的女儿，走到阳台，放低话音，“对不起，我也不想打扰你，但她觉得你就是他爸爸。她是真的很想你，晚上说梦话都在喊爸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，上次给的那些我和我爸都没吃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只能迂回：“你们房子改造这个事，镇政府的领导见我一直没办好，觉得我能力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望着货车的车厢里那摞得高高的烟花箱子，他觉得刘有为的担心不无理。年节期间，万匠泉村的古建筑一旦发生火灾事故，造成的损失难以弥补。

        向峻宇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，毕竟镇政府的人没有直接撤他职的权力，村书记的罢免需要报县委组织备案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单位的停车场停好了车，手机铃声响起，他看了看来电显示：秦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最近总是找我要爸爸，我有点疼。除夕之后我想送她去你那儿，让她在你那儿待几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叶子，你什么时候来？我去机场接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贵爷爷，翠婆婆。”向峻宇蹲在水龙旁帮老人清洗还带着泥土的白萝卜，“我这个书记估计也干不了多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声轻笑通过听筒送入耳，秦棋感觉自己的耳廓刮过一阵凛冽的风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新贵额上的皱纹瞬间堆挤得更加密集了，“怎么？你干得蛮好啊！是你不想干了还是镇里有人要撤你的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那稚气纯澈的声音，叶朗努力建设的所有心理防线瞬间破防，再也说不出任何理智又冰冷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三天两来照顾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，给你这点东西算什么呀？晓得你是当书记当老板的，哪里差我这口吃的？你不要我就当你是看不上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三年了，叶朗依然不知该怎么对这个纯真无邪的小女孩儿说“不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叶朗，他们打算外派我去孔子学院工作三年，小叶子也会跟我一起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回来他是带了猛药的，晓之以理行不通，只能动之以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女孩开心地握住电话，“爸爸！我是小叶子，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？我好想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福不晓得跑哪里去了，可能跟你贵爷爷去菜园子里扯萝卜了。你坐，我给你装些泡菜。昨天晚上我也是忙糊涂了，让你空手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说歹说劝了半个多月，两位老人每回都是一听他提“危房”俩字就绷着嘴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叶子，我最近太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