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察觉出他们俩之间那些微妙异样的周希沛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叶朗的表情，附和：“我看也是更像初中时候的叶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小叶子说的话，方嘉嘉低捡了些颜色深浅不一的落叶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朗看到方嘉嘉的手停顿了一下，他自己的心也跟着乱了两拍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希沛剥了颗烤炉上的橘子，玩笑：“小叶子，姐姐的画很贵的，快让爸爸给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叶子歪枕靠着方嘉嘉的手臂，看起来是有些困了，还在努力睁大双眼看方嘉嘉摆弄树叶。

佩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赶紧一幅出来让小孩儿开心一点，低着认真地用剪刀裁剪树叶，最后把形状不一的树叶按层次粘贴到白卡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孔雀，兔子，老虎，鲨鱼，三角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脑子里那张少年的脸，闪出了一虚影，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上晃了晃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也是很久没过这东西了，但是和其他几个对着视频教程边学边的人比起来，又显得过于熟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面红耳赤地埋作画，这小姑娘说话怎么比周希沛还吓人？

        另外三个女人也跟风拍手，学着小叶子的语气，“哇！好漂亮的孔雀！姐姐你好厉害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抬眼看了看叶朗，他眼神闪躲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叶子立即看向叶朗，“爸爸，给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阿姨，我不想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，我想一个爸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朗直接把钱包递给她。小叶子满眼崇拜地歪看着方嘉嘉，“姐姐，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叶朗有些恍惚地望着安静地用树叶作画的方嘉嘉。在他毫不知情的往日里，她也曾这么神思专注地用一片又一片树叶厚待他的生日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和五官的轮廓用叶柄粘贴，再用剪刀将叶片剪出眉的形状，嘴的形状，耳朵的形状……最后拼出他的发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新疑惑地凑了过来，看了看那张快完成的树叶画，又看了看叶朗，“我怎么看不出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你没用心看。”周希沛捡起两颗烤栗子，“小叶子，吃烤栗子吗？我给你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视的那几秒里，方嘉嘉带着看模特的冷静和专注，叶朗努力寻找着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可能隐藏的意义，却只感觉她像是在透过他看什么远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我试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又困又累的小叶子，只是天真地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睡觉，结果被几个成年人的那阵爆笑声吵得捂住了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年初一的晚上，一群人坐在陈新家的茶室里，居然围着烤炉起了手工。

        四个女人和一个小姑娘蹲在树下捡树叶，两个男人提着灯给她们照明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顿时觉得难为情，挠了挠发的耳朵。小叶子自来熟地坐进她怀里时，她整个人都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叶子着一片树叶开心地说：“我想用树叶一个爸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啊，小叶子喜欢那几幅树叶画。叶朗后知后觉地朝方嘉嘉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以！”小叶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只眼睛粘了上去，看着那只在枯树枝上开屏的孔雀，自顾自拍手，“哇！好漂亮的孔雀！姐姐你好厉害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叶子，为什么嘉嘉是姐姐，我就是阿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晓虹盯着那个沿着画出的轮廓慢慢在纸上长出来的叶朗，“方嘉嘉你好厉害啊，你都不用看叶朗，就能得这么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叶子的视线在几个阿姨上游来移去，最后定定地望着方嘉嘉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厉害啊？”周希沛捧场地说：“小叶子你还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得过于专注，都快完了，她也没意识到其他人都在安静地盯着她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叶子蹲在方嘉嘉边，乖乖地等着那幅画诞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觉得这小姑娘太可爱了，“送给你的，不要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孩儿的情绪就是排山倒海地来，又猝不及防地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都想让方嘉嘉给我也拼一个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跟姐姐睡。”小叶子抱着方嘉嘉的胳膊，眼半阖，迷迷糊糊地说：“爸爸也跟姐姐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拿笔迅速地在纸上勾勒出大概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见她开心了，羞涩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在纸上画了只眼睛剪下来，递给边的小女孩儿。“小叶子，你可不可以帮我给孔雀粘上眼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唐小穗歪换了个角度看那幅画，“是我这边角度的问题吗？我怎么觉得更像初中那会儿的叶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朗见小姑娘眼开始打架了，戳了戳她的脸颊，“让带你去洗澡睡觉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