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谎报军情的滔天大罪！”覃森看了看空空的小卖铺，“你是不是被我们昨天的那些话感动得不想去北京了？留老家就对了嘛！我们  178  又多了个能人，你回来啥打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翠凤婶跟我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送走两位老同学，方嘉嘉拿出  ipad。她站在小卖铺中央，勾画出整个空间的立草图，开始规划空间的功能区域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深。她仰脸看着“状元小卖铺”那块由饮料品牌免费为王秀荷更换的门招牌，才意识到自己了那么久的广告设计，从来没想过好好设计设计自家店铺的招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嘉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爽快答应，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费了一会儿功夫

        俩老同学望着她咧嘴直笑，也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嘉嘉没去北京，今天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拇指紧抠在食指的第二个指节，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并肩站在灯下，周遭的一切仿佛都短暂地静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考虑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新倒是不谈条件，“方嘉嘉，你需要什么直接给我打电话。反正明天都要去云溪农庄开  178  的开年大会，我给你带份我们竹编厂的产品手册给你，想要什么随便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看着他那一缕淡淡的呵气浸入昏黄的光晕里，内心仿佛被灌入了混乱的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开小卖铺。”方嘉嘉的视线在他们俩上晃了一遍，店铺改造少不了要添东置西，她弱弱地问：“老同学找你们东西能不能便宜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向峻宇稍显倦怠的脸上闪过浅浅的微笑，看到她真的开始着手改造状元小卖铺，他才对她回来这件事有了更确切的实感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新晃了晃手机，“希沛让你明天自觉去云溪农庄领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谈钱多伤感情？”覃森眼里闪烁着不多的明，“你帮我设计，我给你木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拎着装空调的空纸箱走到小卖铺门口，只见陈新和覃森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换掉吗？”向峻宇送走因为医疗保险多次去村吵闹的赵万勇，回家前还是没忍住想过来看一眼。嗓音里冒出些夜深人静时才会袒的疲倦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听到他的声音顿时有些慌乱，匆匆回看了他一眼，嘟囔：“书记，这么晚了还没回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考虑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。”她斩钉截铁地说：“我到时候给爸爸打个电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笑什么？”方嘉嘉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家里很乱，没办法好好招呼你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那套设计，上就会用在村容村貌的改造上。镇里有个美丽庭院创建计划，你们家房子过阵子有人来帮你重新粉刷和整修外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转看了看她  ipad  上的草图，“要帮你找施工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她边，仰看着那块门招牌，“真的准备回来开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谢谢。”方嘉嘉心里的小算盘拨了拨，陈新的竹编物也能用设计置换，又能省下不少钱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在专注的人上，总是逝得很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晚的空气里充满了清冽的寒意，灯下弥漫着令人安心的寂静。

向峻宇蹙眉听着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，从谈话内容里感受到了方嘉嘉和他们之间若有似无的同学情谊。他把手里的篮球投入篮筐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侧看了他一眼，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总是力充沛的人，原来也会出疲惫的神态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该当何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