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然前途大好。年纪轻轻，退伍军人，优秀党员，创业标兵。你上带着这些金光闪闪的标签，自然是组织重点培养的对象。你在村里干得好可以去镇里，在镇里干得好以后还能去县里，去市里。你前途无量，迟早要青云直上，你让方嘉嘉一直待在那个乌七八糟的村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向文楷郁悒地呼出一缕轻烟，“关你屁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教你怎么赎罪。你小时候对嘉嘉有多坏，别人不知，我还不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向文楷从向峻宇的沉默里认证了自己的推断，心里窜出了一无名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区别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臻往王秀荷住的那间房看了一眼，“你妈这几天老是往外跑，你没问问她到底去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她的好哥哥，我不是。”向文楷有点意外于向峻宇激烈的反应，“你说的话比我的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向峻宇你疯了？”

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向峻宇再次陷入沉默。向文楷没打算就此打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见朋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打住，且不说她工作的事。”向文楷在垃圾篓边磕了磕烟灰，“你跟方嘉嘉的事，我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知你为什么对向善坪那么大怨气，你不想回来那是你的事，嘉嘉想回来那是她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向文楷夹着烟的手颤了一下，听到敲门声，他把烟按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我和她的事，你不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教我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熊熊怒火穿透全，向文楷并不熟练地点燃那烟，气恼地深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跟乱有什么区别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突如其来的质问，向峻宇对他的锐并不意外。他眺望着黑夜里的远山，轻轻叹出一口郁闷，纠结地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我不着。”向文楷气极反笑，他按了按太阳。“我倒是很好奇，你不把她当妹妹，她也不把你当哥哥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你不着。方嘉嘉和向峻宇今天晚上接连对他说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刚刚的话里有赶你妈走的意思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哪里才是更好的地方？你问过她自己的意见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肺瞬间被烟雾入侵，平时不怎么抽烟的人猛咳了两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你就是自私，为了你自己那点私心不顾方嘉嘉的前途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向文楷不由分说地把她拉进书房，关上了门的同时松开了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待在向善坪能有什么前途？你告诉我！每天听三姑六婆蜚短长，看大爷大叔扯打架，能有什么前途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向峻宇犹豫了一会儿，“关你屁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向文楷神色平静地望着她，“我妈跟我说了，她下个月就会回老家，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向文楷垂眸揣摩着向峻宇这微妙的态度，两个男人的沉默里充满了对峙的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又凭什么觉得她会听我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有私心？”向文楷毫不遮掩地说出自己的推断，“什么时候开始不把她当妹妹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迅速整顿好表情，打开窗，然后开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别打着为她好的幌子干涉她的选择自由。她是有自我意识的成年人，不是择业还是择偶，她有她自己的判断。以前也没见你心疼她，现在想起来自己是她哥哥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区别大了。”向峻宇顿了顿，“你在抽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向文楷无言以对地紧抿双。

        向文楷猛地拉开书桌最下方的那个抽屉，就连在自己妻子眼里都从不抽烟的向长，从抽屉的最里侧拿出一包烟，情绪激动地磕出一支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？向书记是想跟我炫耀你的治村成果，还是想拉我和你一起展望向善坪的未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如果真想弥补她，想为她好，就应该先学会尊重她的个人意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我放什么心？”陆臻面带愠色地望着他，语气中窜出不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她待在村里就没有前途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先挂了，跟你没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都快当长的人了，你说话文明点。和谐友善那  24  个字你最好进肺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可以在更好的地方工作和生活，不该待在那个没有前途的村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抽了。找我有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向书记怎么不跟我讲友善了？我今天就不该打这个电话给你，错把豺狼当好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别给我乱画饼。再说了，村里怎么就乌七八糟了？你都多少年没回来了？你知村里现在什么样？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向文楷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，“你不知我和方嘉嘉什么关系？你觉得她会听我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她哥哥，我也没权利左右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难听？我跟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，怎么就乱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臻闻到了他上的烟味，意外地皱了皱鼻子，“你抽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