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每天监督你，破不了窗。”他意有所指地说，“你还是得多运动，能太差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后你和我一起跑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得不说周希沛简直周到得可怕，连烟和火柴都给她备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默默凝视着依然枕在自己手臂上酣睡的人。想每天都能和她同床共枕，在她边睡去，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缓慢而谨慎地进入她的，从磨合到嵌合，痛感混合着快感。

那只兔子仿佛在他心口撞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向峻宇目不转睛地凝视她，“要不别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刚睁眼，灯就被后的人伸手关了。她感觉到他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，他从背后搂住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向峻宇裹着浴巾走到床边，叉腰看着床上那个已经睡得一脸酣甜的人，无奈地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什么不合适的？一个称呼也能给你上德枷锁？你是书记又不是方丈，村干不能爱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纽扣被一颗一颗解开，柔的真丝褪去，肌肤毫无遮挡地紧密贴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真是什么都敢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满脑子都是“结婚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笑眼如煦地凝视着她，朝她倾，带着热切的望，温柔地亲吻。伸手取出她握在手里的那枚“小心思”，进枕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笑得后仰。他搂紧她的腰，顺势把吻落在她的脖颈上，“嘉嘉，我们――”那三个急速刹停在嘴边的字：结婚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偶尔为无关紧要的小事斗嘴，时常为日常琐碎的事大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想起了什么，她伸手拉开床柜的抽屉，取出一个好朋友热心准备的安全套，握在手里，又把抽屉推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若隐若现的微笑在他脸上蔓延，“这种时候你别这么叫我，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花洒的声音仿佛有眠的效用，喝进肚子里的酒似乎也在延迟发力，她晕晕乎乎地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醒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被自己的手机闹铃吵醒，蹙着眉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，眯着眼看到近在眼前的那张笑脸，那点起床气倏地就溜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全神贯注地爱抚她的，描摹起伏的轮廓，缓缓探所有的隐秘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想结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失笑，拍了一下她的侧腰，“你要不再睡会儿？我去趟村，中午过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拥着彼此，微笑着耳语，在渐渐归于平静的呼里感受欢愉巅峰过后的安宁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爱的浪汹涌而至，又渐渐退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跟你一起回去吧，那几个投资人是今天走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怕他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裹紧被子，眼半阖地望着床那盏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阵子连下了几天雨，停下来了。大概是破窗效应吧，后来就懒得再跑了。当我不想再一件事的时候，我就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劝退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轻柔地摸索，逐步地探寻。真实地感受彼此的澎湃需求，炙热地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？太忙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已经醒了一个多小时的人说，“刚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闻着她发间的香气，艰难地寻找睡意。她想转个，结果疼得“啊”出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晚上走，他们今天想自己逛一逛，我晚上送他们去机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大步星地走进了浴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表情委屈地拨了拨自己的发，手里虚握着的东西忽然落在枕边。她眼疾手快地抓回手里，红着脸嘟囔，“你压到我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反应过来后，难以自抑地笑了笑，“向书记，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后背隔着那层真丝睡衣紧贴着他的肌和腹肌，方嘉嘉的睡意瞬间退了大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她后躺下时，被子和床垫的动静让方嘉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向文楷走到停车场，看到向峻宇的车没开走，顿时了然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晨的薄雾萦绕在山，每天习惯了晨跑的人，又在日出之前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都了，有什么不敢说的？貌岸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怕结婚的话题一说出来又踩雷，他只能吻着她的锁骨，转而说，“再来一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向峻宇伸手开了灯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嘉嘉愣了一下，觉得自己的惊慌和恐惧的确毫无理。“对哦。我怕他干什么。”她看了看眼前的人，“你今天早上不跑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刚准备阖上眼再眯一会儿，猛地又睁开了眼，半推着他，“完了完了，向文楷等下要给我打电话了。我们快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好。我起不来。以前上班的时候过劳，夜跑了几个月，实在没办法坚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声咕哝，“明天要早点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