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怀安应。

        唯独不会翻。

        怀安惊叫连连，好娘亲居然还有这一手！

        沈怀铭坦然向父母行礼，沈怀安却有些心虚的说：“爹，我书都背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抬看看天，乌云密布，似在酝酿一场雨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两个儿子没尽兴，沈聿似乎也没尽兴，便嘱咐着：“要下雨了，玩够了早些回来，别着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笑：“将来又是个不省心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兄弟瞠目结。

        得，不出意外的又被提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投壶属“”礼，君子六艺之一，沈怀铭自然也会，只是于学业不太擅长，怀安则正在摸索，于人菜瘾大，越挫越勇的阶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贵妃平耳是什么意思？”怀安颇觉奇怪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聿从筒中取出一支铜制的箭矢，并不看他，而是瞄向对面的兽首铜壶：“君子喻于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怀安惊呼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听澜再，只见她背对着铜壶盲投，微抬起感知风向，抬手向后一抛，箭矢稳稳落入贯耳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兄弟一个示范着，一个轻扶着颈和腰加以辅助，或用玩吃食引诱，折腾了半个多时辰，搞出两热汗，给芃姐儿饿的直哭，却见不到半点成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谁，”怀安忙，“就是很厉害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听澜巧笑，亦不甘示弱，取出一支箭矢投出，斜卡在壶口而不落到底，：“斜插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怀安心急如焚：“可不是么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通一气呵成的作，不光兄弟二人看呆了，连郝妈妈和娘都看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听澜回房的时候，恰见女儿在罗汉床上翻来翻去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吓得沈怀铭没脱鞋就到床上去，护着她的脑袋久久不敢放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叫贵妃……”沈聿本想按时下文人游戏时行的说法，叫它“贵妃春睡”，话到嘴边又觉察稚子在侧有些不妥，改口称：“平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郝妈妈和娘掀了帘子进来抱她喂，芃姐儿一见娘，不知是不是饿急了眼，打了个，小胖一瞪，就翻了个俯趴着，既而扬起脑袋，支起子，稳稳当当的箕坐在床上，伸着小手哭的极惨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怀安呆愣愣的目光中，沿着花园小径施施然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第14章

        怀安抚掌唏嘘：“牛子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将芃姐儿抱在怀里轻拍脊背，那柔的小手自然环上了娘亲的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怀安背着小手：“君子喻于义，小人喻于利。贫而无怨难，富而无骄易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怀铭闻言，也重视起来，站在床下端详了许久，分析：“你若说她骨长的不好，偏抬都没问题，小小年纪还会翘二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怀铭揣着明白会心一笑，纠正他：“没有贵妃，就叫平耳。”

坏了！

        郝妈妈：“两个少爷教了一晌午，芃姐儿总算翻了！结果又学会个新顽法，觉也不睡，在床上翻个不停，翻的都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，手中小矢飞出，分明是箭先出，却是箭尾稳稳落入壶中，这招叫“翎花倒入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总算将芃姐儿拍好了嗝，哄入睡了，轻手轻脚放她到小床上，须臾又醒了，咧嘴就哭，只好重新抱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因笑：“养个孩子岂是那么容易的，十月怀胎的时候总想叫她出来，如今出来了，倒不如揣回去省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怀安气的去她的胳膊：“好哇，小小年纪居然会藏拙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听澜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聿和许听澜从主院回来，经过花园，撞见两兄弟在玩耍。

        郝妈妈和娘在一旁，时不时就得拦一拦，拦的久了也不行，急了眼会吼叫。

        夫妻俩一个“佩服”，一个“承让”，许听澜便着急回东院去看芃姐儿。

        郝妈妈几人笑着称是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人兴致不减，沈聿玩不过妻子，教两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，一招漂亮的“双飞雁”，让儿子们喝彩不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《名贤集》里的内容，共背了八句，是今天布置的功课。

        娘要喂芃姐儿，兄弟二人说笑着避去外间，天色不错，怀铭又难得没在前院用功，怀安缠上了他，连哄带拽的央他去投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背的好。”沈聿笑：“爹教你一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娘怕累到少，伸手去接。

        芃姐儿饿得发脾气，甩脱了哥哥的手，往母上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？”许听澜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听澜没应，耐心拍哄，又过了一刻多钟，那长长的睫绒终于不再颤动，睡熟了，也搁在了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聿再，这次同样是箭飞出，箭杆却平着稳稳落在壶口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怀铭将先秦诸子的名字过了一遍，奇怪的问：“牛子是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得来全不费工夫，早知就饿她一顿了。”沈怀安额的汗。“你饿她一顿，爹扣你半个月点心。”沈怀铭打趣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把大哥那份吃光。”沈怀安也不甘示弱。

        兄弟二人鼓掌喝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