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他，王府不是家里，不许再任胡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，两个娃走路都有些不稳当。

        与怀安不同的是，荣贺还着两个大大黑眼圈，昨天他在祁王的寝殿里守了一夜，临近清晨时，祁王才渐渐退烧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聿去探望祁王的病，交代他们自己功课。

        怀安问荣贺：“殿下的病好些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荣贺走路都打飘，蔫耷脑的点点：“好些了，早上太医来过，说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怀安悄悄从前襟里掏出一小沓图纸，是陈甍画出的菜棚通炕火的设计图，除了尺寸是按照怀安大致描述的，不太准以外，周密安全可落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表哥也太厉害了！”荣贺眼前一亮，又瞬间暗淡下来：“不过我说破大天去，我父王也不相信冬天可以种黄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怀安叹：“一样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荣贺一脸惋惜的看着院子里的烂尾工程，一拍大：“我决定了！以后白天停工，晚上开工，悄悄的干活，然后惊艳所有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既擒故纵之后，他们决定使用第二招：明修栈，暗度陈仓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聿走进书房时，荣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得知他昨夜在祁王榻边侍疾，到底没忍心叫醒他，命人拿一件披风进来，搭在荣贺上，许他睡到中午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祁王急病的消息传入乾清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平淡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色，他再冷漠，也是个大活人，受不了儿子们一个个的与他命格相冲，一靠近便非死即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愤愤的想：愚不可及的东西，早知那日就该把你一脚踹到祭坛底下去，谁让你离老子那么近的？！

        抛开他为君是否尽责不谈，这位天子命途实在坎坷，年幼丧父，没有兄弟姐妹，后来被选为皇嗣，远离生母和故土，认先皇和如今的太后为考妣，少年登基，主弱臣强，凭借一己之力与群臣缠斗了十几年，险些被女勒死，又险些被大火烧死，生下的孩子陆续夭折，长子早逝，四子靠近不得，只剩下一个祁王还勉强留在京城，平日也极少相见，一个寻常的祭祖而已，回去居然也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活生生的人经历了这些事，不疯也不太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