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还用袜子装东西？

        荣贺尚未察觉他将师傅们交代他的话，和怀安讲给他的圣诞老人的故事搞混了。祁王在下听着，已经快吓晕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与各位师傅定下的台词，是一位骑着梅花鹿的白胡子人给了荣贺一个锦，锦里有一把种子……雪橇、烟囱、袜子这些奇奇怪怪的元素又是从何而来啊？

        只听皇帝将信将疑的问：“那长与你说过什么话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荣贺看向祁王，这个问题沈师傅没教过呀。

        祁王躬：“回父皇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梦见神仙了不成？”皇帝冷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祁王垂手恭立，不敢言语。

        荣贺见求助父王不成，只好自由发挥：“那位长告诉臣，皇爷爷诚敬天，十数年茹素，即便到了冬日，也只是吃一些豆腐、腐竹和蘑菇，还要日夜修炼不敢懈怠。虽修的是仙，却也要爱护肉，这黄……迎春瓜，清血除热利胃，最宜冬日食用，并嘱咐臣，此圣果不能由皇帝独享，应布施万民，以示福德隆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荣贺一口气说完，轻轻松了口气，这段话，前半段是父王教的，后半段是跟怀安商量出来的黄瓜的宣传语，被他杂糅在一起，可算糊弄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怔了怔，他不相信一个孩子能编出这样的谎言，即便背后有人教他，也绝不会编造出坐雪橇、钻烟囱这种与教常识不相符的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要知谎言往往比真话更为缜密，祁王府里的人尖儿们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疏漏呢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神仙为什么那么，大概是因为……每个神仙爱好不同吧。他就喜欢用袜子装东西，谁还敢嫌弃不成？

        皇帝喜欢祥瑞，或者说历代帝王没有不喜欢祥瑞的。只是永历这一朝格外浮夸，什么灵芝仙草，染色乌纷纷从各地涌现。

        相较而言，“迎春瓜”之说已经算是良心祥瑞了，毕竟它真的是寒冬腊月里长出来的，没有作假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已经信了七八分，再看荣贺时，便觉得这孩子又多了几分灵气，即便是他最喜欢的雍王，小的时候也未见得这样机灵，至少雍王没见过神仙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相貌清秀的孙子，皇帝苍老的眼角闪过一丝微光，孤家寡人的困苦，权掌天下的冷漠，似乎在这一刻渐渐消，找回一点儿淡漠日久的亲情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好啊，你们有功，给朕养了个好孙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祁王还跪着呢，听了这话，忙谦虚：“是父皇有德，列祖列宗保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也未接他的茬，只是叫他起来，命太监赐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瓜种的好。”皇帝对荣贺：“跟爷爷说说，想要什么赏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臣不要赏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荣贺这话一出，祁王浑的汗都炸了起来，生怕他随后说出不该说的话，蹙眉正要提示，被皇帝一眼瞪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