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沈聿老怀甚：“没学到的章节居然也会背了，还会什么，背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怀安把摇得像拨浪鼓：“没了，就这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可不敢瞎表现，回让老爹误会他还有余力多学一些，给他增加功课，那就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聿啼笑皆非，他的脑袋，认真：“若是为了煌煌正、为了社稷黎民，只要你认为值得，爹一定引以为傲，因为这是深思熟虑的取舍，不是随时随地委屈自己成全别人。所谓推己及人，是要先要顾好自己，才能为他人着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怀安皱着眉，开始认真思考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聿知他听懂了，便嘱咐他吃完糖酥酪仔细刷牙，起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次日，天蒙蒙亮，因担心舅舅失眠半宿的沈聿轻手轻脚起床穿衣。皇帝今日又辍朝了，因此可以睡到卯时，但妻子昨日陪他说话到后半夜，刚刚睡熟，他不想惊动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怀铭过来请安，沈聿将食指竖在嘴边，示意他动静轻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母亲今天不舒服吗？”怀铭知母亲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想早起，一旦吵醒就很容易发脾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聿随口搪：“没有，昨晚算账睡得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怀铭应了一声，拿出昨天的文章来，看着父亲的神情问：“父亲，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长子正是要紧阶段，沈聿不想影响他的学业，不假思索的否认：“家里能出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怀铭的语气肯定了几分：“不是咱们家，那就是舅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聿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我想，问题应该不大。”怀铭十足认真的说：“最多是罢官回乡谪居几年，日后郑阁老得势，是不会亏待舅公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聿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是生了两个什么妖孽！

        郝妈妈进来摆饭，新来他们院儿里的小丫夏浅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帮忙，碟碟碗碗发出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的早饭一向简单，有煮的稠稠的，粒粒开了花的白米粥，还有些咸口的包子点心，香甜松的栗子糕是给怀安准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苓去怀安屋里叫他起床，半晌都没有出来，天冬感到奇怪也跟了进去，又过了半晌，两人一起从屋里出来，言又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沈聿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苓踟蹰着开口：“安哥儿说他不想委屈自己，他要睡到……地老天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聿深一口气，看了长子一眼，怀铭立会意，挽起袖子进了西屋，话不多说，直接将赖床的小孩儿从床上拎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怀安凌乱的发飞起一绺，睡眼惺忪的发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