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，他还没傻到直接抢问他爹那个女人是谁，那是上赶着找揍。他的计划是旁敲侧击，钓鱼执法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从这天开始，但凡家里的久的老人，都受到了怀安的采访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们口径一致——老爹从小一门心思读书习武，连朋友都不多，也甚少出门交际。

        堂屋里食桌撤下去，只有老太太和季氏在逗着三个女孩子玩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聿攥着鸡掸子怒视蹿到条案上的儿子：“还我怎么看……你下来，我告诉你我怎么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怀安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谁……谁呀？”怀安凑过去，小心翼翼的问：“大哥，你跟我说说，我保证不告诉大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哥，你心情不好？”怀安又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怀安急得想要捶床跺脚，这场景好比电视剧里遭到刺杀的重要证人，口吐白沫对着镜说：“杀我的人是……是……嘎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丫鬟对视一眼，心说这孩子占便宜上瘾啊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聿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，看着怀安，突然虚踹了他一脚：“去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酒后醉话，沈聿自然记不起几句，他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：“你倒说说看，我那日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丫鬟瞠目结，巴不得少长一双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入夜，趁着娘亲抱着芃姐儿去祖母院里玩，狗狗祟祟的溜进书房。

        分明是恼羞成怒好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转念一想，李环是老爹的长随，当然帮着老爹说话啦。至于其他人，又没有天天跟着老爹，怎么会知内情呢？

        沈聿嗤嗤的笑了两声，抬起一只手，刚准备长篇大论的样子，忽然一歪手一垂，睡着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必须要调查清楚，给娘亲一个公！

        怀安点点，开始套老爹的话：“爹，我听说男人一生至少有两个女人，一个白玫瑰，一个红玫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更担心了，抬手摸向儿子的额：“儿啊，怎么了，哪里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怀安闻言，接茬劝：“大哥不要愁，怀安以后可是要当小阁老的，不用非得考科举那么辛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听澜担心丈夫，回到屋里一看，便见沈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，怀安坐在一旁失魂落魄的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爹！”怀安：“您好好看看，是我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经历了平生一次失眠，失魂落魄、痛心疾首的熬过了一个漫漫长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”沈聿糊糊的答应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哥，咱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，喝酒伤肝。”怀安。

        呸，渣男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的大哥。”白捡的便宜不占白不占，怀安丝毫不带客气的应着，从云苓手里结果醒酒汤：“你把这个喝了吧，大哥。”

，虽说长兄如父，倒也不用直接喊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聿嗤的一声笑了：“你今天说起话来，跟那个逆子如出一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聿怒：“小小年纪，从哪里学来的淫词艳语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怀安再接再厉：“娶了红玫瑰，白的就变成窗前明月光，红的就变成墙上的一抹蚊子血；娶了白玫瑰，红的就变成心中一颗朱砂痣，白的就变成衣服上的饭黏子。爹，您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次日起床，只见老爹扶着额对娘亲抱怨：“昨天的酒不好，后劲大，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，绝对不能让娘亲察觉，否则……这个家就要散了！

        只见老爹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    怀安被撵的满屋乱窜：“这算什么淫词艳语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怀安捂住了嘴，险些暴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前每天看着爹娘恩爱和睦，狗粮吃得很饱，如今看到娘亲对老爹这么好，老爹的心里居然装着另一个人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怀安抬起，忽然摇了摇，挤出一个勉强的笑：“没有没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聿一抬，两人大眼瞪小眼，他问：“有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听澜端上一杯蜂蜜水，葱白一样的手指在沈聿的太阳打圈：“是你喝的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吧看吧，戳中心事了吧！

        怕怀安没有概念，李环还生动形象的指出：“大爷如今什么样，老爷当年就是什么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怀安一阵无语，原来老爹把自己当成了二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啊，怎么不好……”沈聿颤颤笑了几声：“怀铭怀远都考出来了，都长大了！就是怀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怀安踉跄了两步，又不依不饶的贴上来：“谁呀？到底是谁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会憋死人的好吗！

        怀安骤起了一鸡疙瘩，有瓜！

        怀安更是不解，按照大哥的习，说他“柳下惠坐怀不乱”也差不多了，怎么可能这样的事呢？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，险些被老爹打成饭黏子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怀安摇，委屈的说：“是您那天喝醉了酒，跟我称兄弟，自己亲口说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聿目光空空看这帐，纳罕的问：“你说，他已经走了那么久，为什么那些过往总也忘不掉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既然调查一圈也查不出个所以然，只能找当事人对质了！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怎么不认识你？”沈聿仰望着屋，吐出一口浊气：“你是我亲兄弟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聿果然受用，一口一口的将醒酒汤喝完，靠在床直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