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在祖母娘亲婶婶姐姐面前转了一圈，赚了个盆满钵满。

        与此同时，他终于背完了《孟子》，本以为自己熟读四书，也算小小文化人了，如法炮制，读完《五经》，就可以直接躺平，等着入监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四品官员按照惯例可以荫一子入监，怀铭上参加春闱，完全用不到，怀安年龄还小，至少还要再过个五六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，又来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聿将大雁交给李环媳妇，命她找两个笼子仔细养着，瞠目结的看着芃姐儿：“这孩子改行卖艺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爹，我不想读书了。”怀安：“我想回老家种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聿沉片刻：“也不是不行，但你要想清楚，枯坐书斋确实辛苦，但好歹夏天有冰，冬天有炭。稼穑之艰辛，那是面朝黄土背朝天，一力气百汗，赶上旱涝蝗灾，你个大男人还有一把力气出来工，妻儿老小都得跟着你当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禁打了个寒战。看看老爹，尴尬的鼻子，将自己扔到桌子底下的书重新捡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工作量之大，让怀安瞳孔震颤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聿又：“经商……也好，只是你没有官，势单力薄又富有，在官府眼里就是待宰的羔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怀安眼前出现了一副凄凉景象，衣着破烂的自己带着老婆孩子，着凛冽的寒风逃离故土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怀安坐立不安的扭来扭去,  总想去看窗外。

        翻开《四书集注》，怀安简直要疯了，天知这两位老人家哪来这么多话？非要用无数复杂生涩的文章去诠释最简单的理，让人越读越迷茫，越读越糊涂，然后再从似是而非中探索更深层的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让你读书上进,  怎么叫蹂*躏你？”沈聿。

        怀安点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乐晕了，九岁就获得了中央国立大学的入学资格，这就是官二代的快乐啊！

        “爹，您紧张吗？”怀安突然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拨浪鼓似的摇：“算了算了，不种地了，我经商，经商是我最擅长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哥哥，咱家只有你一个鸡犬。”芃姐儿急急的跟他摆脱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怀安才发现自己把自己骂进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会试放榜，哥哥姐姐们都去贡院看榜了，老爹非但不去，还不让他去,  枯坐无聊，把他抓过来读书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没办法，理学盛行的当下，朝廷钦定了科举考试必读的经注，全国的读书人都要奉为圭臬，反复研习。

        父子二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斗嘴,  院墙外临着的大街上突然喧闹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，叫爷儿几个赶紧去洗澡，一泥点子，脏的要命。

        怀安摊牌了，不干了，罢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怀安所料，坑多萝卜少，是升官发财的好季节。本月廷推，沈聿升任国子监祭酒，掌翰林学士，官居四品。终于摘掉了官衔前面的“副”字，跻高级文官之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是一人得鸡犬升天啊。”怀安咋摇。

        锣鼓声、鞭炮声、嘈杂的脚步和贺喜声充满了各会馆客栈，遍布京城的

        怀安小小声：“不紧张干嘛蹂*躏我呀,  我只是一颗无辜的小花朵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聿就喜欢爱惜生命又好糊弄的小朋友,  浅浅一笑，摊开书本一字一句的为他讲解，朱子他老人家是如何解答圣人之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聿也不恼，平静的问他：“种红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第112章

        谁知老爹又拿出他已经读完的《中庸》——四书再过一遍，这次要带着程朱的集注，全文背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紧张什么？”沈聿：“便是我自己会试,  也从未紧张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怀安眼前，出现了自己被官老爷养就杀、栽赃陷害，和老婆孩子被穿成一串押赴刑场的画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