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！”孙统领恶狠狠的瞪着沈聿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聿将血诏装进竹筒，用火漆封好以防进水，郑重托付给了刘云庭，看着他将多余的衣物除去，一扎进金水河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守卫和几名武官寡不敌众，未能抵挡片刻，便纷纷倒地，或伏尸当场，或被生擒，好不狼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！！！”孙统领几近疯狂，奋力挥刀超沈聿砍去，一刀一刀，直将沈聿手中的刀刃劈出几口子，将他到墙角。

        阁门高悬圣谕：“机密重地，一应官员闲杂人等，不许擅入，违者治罪不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虽出军，自幼习武，但毕竟是日日劳于案牍的文官，孙统领一刀向他劈来时，他虽能挥刀阻挡，却震的虎口生疼，整个人退出几步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青暴起、目眦裂，显然已被上了绝路，二话不说，提刀向朝着内阁守卫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文渊阁中藏有大量文书经卷，四周有金水河环绕，国初时一旦暴雨就会发生倒灌，淹毁过不少文卷。因此在太宗年间，工在文华殿的河段开辟了独立的水门，通向门外的护城河。

帝边，伸出一只手去试探皇帝的鼻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倘若不是怀铭见过圣颜，当真不敢相信，堂堂一国之君，竟独自一人在这个空的大殿中悄无声息的死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聿踉跄站稳，对孙统领：“孙建安，你可要想好，司昭甘之变，只有成济沦被诛三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状着胆子在皇帝上摸索，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睁大双眼，又摸向天子颈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文华殿是内阁值房所在，有专门的禁卫层把守，隶属二十六卫，不归禁军或兵调遣，直接对皇帝负责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聿让陆显和怀铭扶祁王撤到殿内，独自挥刀迎战。

        圣谕可以震慑人心，守卫可以抵挡一二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聿将刀柄横在前，用尽全力与之对峙，接着：“雍王一但得位，为了名正言顺，会毫不犹豫的将你打为乱臣贼子，推到前面承担罪责。孙建安，大丈夫生于天地间，敢就要敢当，你真的甘心一个代人受过的替罪羔羊，为他人嫁衣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水门有铁网封闭，需要用蛮力破开铁网，还要在水中闭气游四十步，也就是城墙的厚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聿惹出一场大乱，趁乱带着祁王，在群魔乱舞的百官及命妇的掩护之下，从金极门逃往文华殿。陆显和怀铭此时也匆匆赶到，两方汇合，怀铭从袖中掏出血诏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未待众人松一口气，只听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院门破开，是孙统领率领一队禁军追杀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孙统领是无论如何都会死了，他们又该何去何从？

        二人心中升起同样的疑惑，但他们十分默契，没有声张，正准备悄悄离开，忽然看到皇帝层叠的龙袍之下，出一条撕断的衣角边缘。

        震惊之下，陆显的声音有些颤抖：“龙驭宾天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祁王点点：“那就全仰仗云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名叫刘云庭的武官站出来：“殿下，臣水好，愿携诏书出，去兵司调兵勤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人揣着失望的心情往外走，怀铭忽然在方泰的尸旁停下脚步，终于在他的前襟里摸到一块明黄色的碎布，上面用鲜血写着几行文字，写到最后甚至有些潦草，幸而加盖了御印――这是一份册立祁王为储的血诏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岳父？”怀铭试探着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如果雍王先杀了皇帝，后杀了外的太监，为什么没有得到诏书呢？

        沈聿的声音很大，大到门外冲上来的禁军都停下脚步，踟蹰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