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安不假思索的开口：“让我志向高洁的君子，清正廉明的贤臣，乐善好施的良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爹，就事论事，不要人攻击！”怀安抗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人家也没说要二嫁嘛。”皇后。

        怀安脸倒是很厚了，只是专注力不太好，一会儿被窗外的蟋蟀声引，一会儿又被娘亲的算盘声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再谅她，也不能谅她的……”皇帝压低了声音：“情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晚饭过后，怀安就被老爹抓进房里，进行一场亲切友好恳切的长谈，谈话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：君子与小人的区别，贤臣和佞幸的区别，良善与凶恶的区别，人类与畜牲的区别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皇后忙起宽安抚，汗了一背，才勉强安抚皇帝坐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丫：“还是叫小爷来抓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周长？周息尘？”皇帝忽然想起了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抗议无效，沈聿还是给他讲了一刻钟的人畜之分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嘟囔：“这像个皇后说出来的话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好好，陛下息怒。”等他这顿火气消下去，皇后才缓缓开口：“陛下，温阳小时候受的苦，臣妾就不说了，好不容易熬到成人出阁，又摊上个那样的驸，她是个要强的人，从不在咱们面前哭诉抱怨，可您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，得谅她的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另一个丫：“连小爷自己都被抓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从墙上取下沉重的宝剑，握着那金光闪闪的剑鞘，因为不会用剑簧，了几下没出来，只能杀气腾腾的拍在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后闻言，大惊失色，屏退左右。压低了声音：“陛下，看破不说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背着手来回踱步：“这可怎么是好，我大亓没有二嫁的公主，这是要蜂窝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承当晚便回来复命：“长公主殿下这两年常被噩梦缠绕，时常请云青观的周长去公主府驱魔，时常一去就是一整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沈聿郑重其事的点点

        芃姐儿的蛐蛐儿跑了，带着两个小丫在院子里掘地三尺，院子里到都能听见蛐蛐儿叫声，就是找不见。

皇帝只好暂时答应下来，转叫来统领东厂的张承，让他去问一问，温阳长公主最近在跟什么人来往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后补充：“后来又说扶乩是糊弄先皇的小把戏，其实真正擅长的是观天象，还看出了雍王谋反的前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还真是多才多艺呢……”皇帝话音刚落，越想越觉得不对，冷声：“什么妖魔鬼怪两年锄不掉，怕是心中的邪念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怀安一脸踟蹰：“这么严重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更不行了！”皇帝闻言，愤恨不已：“定然是这个妖使了什么法术，毁我妹妹的名节，他还真以为朕的天子剑是摆设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气的灌下一盅凉茶，仍愤愤：“他完了他完了，他真的完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亏他还自作多情的以为温阳过得舒心是因为有个当皇帝的哥哥，原来……原来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怀安，儿啊。”沈聿将他拉到边，语气几近哀求：“爹不介意你个庸碌无为的顺民，但求你别个一味媚上的佞臣，你要是进了《佞臣传》，后世子孙可怎么抬人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聿叹了口气：“我说让你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聿敲敲桌子：“沈怀安，我刚刚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不是擅长扶乩吗？”皇帝一脸纳罕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后好说歹说，总算消去了皇帝目光中的杀意，不怎样，先保住周息尘的小命再说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怀安眨眨眼，要求已经放的这么低了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是情啊？被人撞破的才算情。”皇后：“可是事情已经两年了，咱们不也是刚刚知，这说明她并不打算公然违反祖制。您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随她高兴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承一脸尴尬，低默认。